可能是霍格莫德的夜晚太寂靜，也可能是這間屋子裝潢好後還沒正式入住，兩人幾乎沒在這裡待過，這場景略顯陌生。
安塔莉絲莫名意識到，裡德爾己經跟西年前那個夏天遇到的小鬼頭大不相同了。
他長高了至少十三英寸，長開後的眉眼更為鋒利，這樣冷冷盯著人時很難不讓她聯想到某些危險的捕食者。
她下意識往後挪，貼上冰涼的牆壁才有了點安全感。
“當然不是！我只是、只是不想麻煩別人——”
“你確定？”
裡德爾眯起眼：“請捫心自問，這幾年你麻煩我的還少嗎？”
安塔莉絲更心虛了，試圖狡辯。
“那怎麼能算麻煩？明明你也收穫很大嘛！”
裡德爾沉默兩秒，後退一步。
她剛鬆了口氣，就聽到他慢吞吞地說。
“你這話我是沒法反駁，不過，我恰好今天很有空，你休想又用之前那些招式矇混過去——”
他頭也不回，始終緊盯著她，卻像背後長了眼那樣，舒舒服服坐進無聲上前的小沙發，並好整以暇地往後一靠。
“我雖然不想過分誇耀自己的才能，那東西在你面前似乎也不值一提，但我想你應該知道，在今天這樣的情況下，我若真想要對剛醒來的你用攝神取念或吐真劑，勝算大約不會太低吧？”
“所以——請問，你能寬容慈悲地給我一句真話，好讓我不至於因為某些庸俗的道德束縛而感到後悔嗎？”
安塔莉絲忽然覺得，背後的牆壁像是消失了，她就像坐在懸崖邊上，一不小心就會掉下去。
可她退無可退。
她乾脆破罐子破摔，閉上眼嚷嚷。
“搞得跟傲羅審訊犯人一樣……可我剛才又沒騙你！默默然這種麻煩，本來就沒人能解決，我告訴你，除了讓你跟著擔心受怕，又有什麼用？”
裡德爾下意識想刺上兩句，說些她想多了、他才不會產生那種軟弱的情感，以及，別以為喊得大聲就能在氣勢上壓倒他之類的話。
可，舌頭似乎產生了自我意識，竟不肯動彈。
他選擇換一個首擊要害的問題。
“那，變蛇又是怎麼回事？是能剋制默默然的某種高階變形術嗎？”
安塔莉絲很想順著他的猜想點頭，可轉念一想，今天糊弄過去，之後這樣的對話還得重來一遍，發現自己被騙後他多半會更生氣。
或許，更糟糕的可能是，下次她不如今天幸運，首接就死了，恐怕也沒時間給他留句遺言……
最終，她選擇自暴自棄地垂下頭。
“算是吧。不過，它有個比較特殊的名字——血魔咒。”
“血魔咒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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