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廳裡的空氣像是被這句話凍住了。
陸菱的表情在這一瞬間出現了極其短暫的空白，像是被人突然按下了暫停鍵。
她微微張著唇，眼角還掛著沒擦乾的淚痕。
呆呆地看著陸政擎，似乎沒想到他會問出這個問題一樣。
恍惚茫然地喚了聲：“爸爸……”
“不要急著回答。”陸政擎說，“我在聯邦議會上向秦良玉承諾了聖靈之心一定會覺醒，議會給了我們一個月的時間來扭轉局面，所以這個問題對我來說很重要。”
“所以菱菱，你如實告訴我，你現在到底還能不能跟法典產生共鳴？”
陸菱的手指攥緊了薄毯邊緣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她垂下眼，睫毛微微顫動，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：“……能的，只是，只是需要一點時間，我最近狀態不太好，所以才，才沒能成功。”
說到後面，不自覺地帶上了迫切：“只要我身體恢復好了，就一定可以的，爸爸你信我。”
陸政擎看著她垂下去的眼睛和微微發抖的手指，沒有立刻接話。
他靜坐了幾秒，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，像是在辨認她話語裡的可信度。
“好。”他說，“那我就再信你一次，那你就好好休養，把身體養好，覺醒儀式的事情不急在這一時。”
陸菱繃緊的身體，在聽到這句話時微微鬆了一下，她抬手擦了擦眼角殘留的淚痕，啞著嗓子應了一聲：“嗯，我會盡快好起來的。”
她說著低下頭去拿杯子，手指顫抖著，握了兩次，才握住，低頭喝了一口己經涼透的牛奶，裝作自然。
陸夫人看著，眉頭緊鎖陸政擎：“你問這些做什麼？菱菱身體還沒好，你就問這些？她能不想覺醒嗎？她比任何人都希望聖靈之心能夠順利覺醒，你這樣問她，不就是給她增加壓力嗎？”
陸政擎沒有反駁陸夫人的話，只是道：“我沒有別的意思，只是想確認情況，畢竟議會那邊盯得很緊，我總得心裡有數。”
陸夫人張了張嘴，似乎還想再說些什麼。
但陸菱己經先一步開口，聲音帶著濃濃的倦意：“媽媽，我有些累了，想回房間休息。”
“好。”陸母拍了拍她的後背，“我送你上去。”
陸菱從沙發上站起來時動作很慢，像是消耗了過多體力，她裹著薄毯走到樓梯口，回頭看了陸政擎一眼：“爸爸，你也要早點休息。”
陸政擎點了下頭。
陸夫人攙著她的手臂上樓，腳步聲在木質樓梯上漸行漸遠。
客廳裡安靜下來。
陸政擎坐在沙發上，目光落在對面茶几上那杯沒怎麼動過的牛奶上，目光沉沉。
*
與此同時。
海妖帝國的議事廳內，陸鳶懸在半空中的影片，忽閃著映入眾人眼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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