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寰看到陸鳶就蹙著眉頭快步走過來,語氣裡帶著顯而易見的焦躁:“小鳶,我聽說你又進醫療室了,怎麼回事?還好嗎?”
他目光匆匆掃過陸鳶的面色,又轉向阿瑞斯,“我就說,現在你最主要的事情就是休息,什麼比賽的事情就該放到一邊,阿瑞斯殿下,我之前以為你可以照顧好小鳶,現在看來你並沒有做到。”
阿瑞斯正要開口解釋,陸鳶卻先一步出聲,語氣淡淡的,沒什麼起伏:“是啊,阿瑞斯只是一個外人,做不到不是很正常,畢竟這麼多年,就連我的家人也沒有好好照顧我呢,不知道陸上校在這裡批判什麼。”
陸寰的臉色瞬間白了下去,嘴唇動了動,聲音低了許多:“對不起,小鳶,我不是這個意思。我……”
“不是什麼?”陸鳶看著他,“不是覺得阿瑞斯沒照顧好我,還是覺得你應該比一個外人更有立場來管我的事?陸上校,你來聖心公學之後我進過幾次醫療室,你清楚嗎?我發燒的時候你在哪,我暈過去的時候你在哪?現在倒跑來關心了,擺出一副替我著急的樣子,你不覺得諷刺嗎?”
陸寰被她的話堵得啞口無言,手指在身側攥緊又鬆開,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,最終只擠出一句:“我,只是擔心你。”
察爾斯適時笑了一聲,從幾步外不緊不慢地踱過來:“之前不見陸上校關心陸鳶閣下,怎麼聖愈之心一覺醒,立刻就跑來噓寒問暖了?陸上校的目的不要太明顯了。”
他說話時目光落在陸寰臉上,那雙墨綠色的眸子裡帶著明顯的玩味,像是在看一齣好戲。
陸寰的臉色又沉了幾分,偏過頭看向察爾斯:“這是我的家事,還請察爾斯殿下自重。”
察爾斯勾了勾唇角,沒有繼續糾纏,只是偏頭看了一眼陸鳶,“陸鳶閣下,我可不是來看熱鬧的,聽說你又進了醫療室,特意過來問問情況,既然己經沒事了,那我就不打擾了,保重。”
他說完朝陸鳶微微頷首,轉身沿著來路走了,倒是變得非常識趣。
陸寰還站在原地,目光落在陸鳶臉上,看著她比昨天更蒼白一點的臉色,柔聲道:“小鳶,你應該明白,聖愈之心作為聯邦的法典之一,就意味著沒有比聯邦更合適聖愈之心的地方,你現在正處於覺醒期最重要的階段,繼續留在這裡,只會對你身體不好。”
說到這裡他放低了聲音,懇切道,“這個時候不是情緒用事的時候,聽話,和我回去吧,以前我們虧欠你的,我們都會彌補,你想要什麼都可以商量。
原本沒有開口的阿瑞斯,聽到這裡,首起身,金眸落在陸寰身上:“原來陸上校也知道,你們虧欠過陸鳶,我還一首以為你不知情呢。”
陸寰的唇線繃緊了一瞬,沒有接阿瑞斯的話,目光依然鎖在陸鳶臉上:“小鳶,我不是要逼你,我只是希望你能冷靜地想一想,聯邦能給你的東西,聖心公學給不了,巨龍族也給不了,聖愈之心是聯邦的法典之一,它的覺醒對聯邦意義重大,你如果選擇留在外面,對所有人類來說都會造成難以估量的損失。”
陸鳶安靜地聽他說完,抬眸對上陸寰的眼睛:“所以現在陸上校是打算用聯邦民眾道德綁架我嗎?”
陸鳶抬眸對上陸寰的眼睛,語氣不重,卻字字清晰:“所以現在陸上校是打算用聯邦民眾道德綁架我嗎?”
陸寰的表情僵了一瞬,喉結上下滾了滾:“我不是這個意思……”
“那你是什麼意思?”陸鳶打斷他,“你剛才說,聖愈之心對聯邦意義重大,如果留在外面會造成難以估量的損失。這話說白了,不就是告訴我,不回去就是不顧全大局,就是對不起全人類?但你有沒有想過,我會在乎嗎?聯邦未來怎樣和我有什麼關係,這是聯邦最高執政官才該想的問題。”
“對不起,小鳶,我只是太著急了,我不該這樣說,但我沒有要道德綁架你的意思,我只是想讓你明白,《聖法典》所在的地方,才是適合聖愈之心覺醒修行的地方,這裡並不適合現在的你,我是好意。”
“好意我心領了,但是不用了,如果聯邦真的適合覺醒,聖靈之心為什麼現在還沒有覺醒呢?”說到這裡,陸鳶勾了勾唇角。
陸寰所有的話,瞬間被堵住了。
是啊,如果聯邦真的適合覺醒,那為什麼這麼多年聖靈之心都沒有覺醒,又為什麼陸鳶只是離開了聯邦,就覺醒了聖愈之心呢?
“陸上校如果真心為陸鳶考慮,就少來打攪她的生活吧。”阿瑞斯說完,垂眸看向陸鳶,“我們走吧。”
陸寰站在原地,目光落在陸鳶臉上,看了很久,像是想從她臉上找到一點過去的影子,一點熟悉的、可以讓他說服自己的東西。
但他什麼也沒找到。
陸鳶看他的目光平靜冷淡,像在看一個陌生人。
他最終把目光收回來,低聲說了一句:“如果你改變主意了,隨時可以聯絡我。”
。開離過轉後然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