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親。”陸寰的聲音從終端裡傳出來，帶著顯而易見的疲憊。
“陸鳶的事，你辦得怎麼樣了？”陸政擎開門見山，語氣裡己經沒有之前談話時的耐心，“她在聖心公學公開表態不回聯邦，這段影片現在全網都在傳，你知道議會那邊剛剛怎麼跟我說的嗎？秦良玉說如果我再解決不了，他就讓議會成立專門工作組首接介入。”
陸寰那頭沉默了兩三秒才開口：“父親，我跟小鳶談過很多次了，她態度很明確，不願意回聯邦。”
“她明確你就放棄了？”陸政擎的聲音驟然拔高了，手中的筆被啪的一聲拍在桌面上，“你是她哥，她從小跟你關係最好，現在她只是鬧情緒，你不會想辦法哄她回來嗎？你跟她談的時候，有沒有表達清楚聯邦這邊的誠意？有沒有告訴她，只要她願意回來，條件都可以商量？”
“我說了。”陸寰的語氣裡透出一種無力感，“我把能開的條件都開了一遍，獨立住所、個人醫療團隊、自主事務許可權，能給的我都提了，她聽完之後跟我說，她不欠聯邦，也不欠陸家，她什麼都不想要。”
“她那是在賭氣！”
“父親，”陸寰打斷他，“我不是沒有努力過，從她覺醒到現在，我去找過她很多次，她每次的態度都一樣，沒有鬆動的跡象，而且她現在身邊有很多人，巨龍族的阿瑞斯、海妖族的察爾斯、精靈族的哈里森，還有血族的薩繆爾，這些人全都在她身邊環繞著，我連單獨跟她說話的機會都很難爭取到。”
陸政擎的聲音冷下來：“那你現在告訴我，你準備怎麼辦？繼續放任她在外面跟那些異族混在一起，然後讓全星際看聯邦，看我們陸家的笑話？”
“我沒有辦法。”陸寰的聲音也沉了下去，“父親，如果你覺得我做得不夠好，那你可以自己來，你親自過來跟她談，也許你的話會比我的更有分量。”
“你以為我不敢去嗎？”陸政擎的語氣裡帶上了火氣，“一週之內我就過去，但你給我記住，你作為兄長，作為聯邦的陸寰上校，連這點事都辦不好，說出去不嫌丟人嗎？”
陸寰沒有再說話。
“廢物。”陸政擎說完這兩個字，首接切斷了通訊。
書房裡再次陷入沉寂。
陸政擎把終端扔到桌面上，靠進椅背裡，閉著眼，手按在桌面上，指尖無意識地扣著桌面邊緣。
他沒有睜眼，只是那麼坐著，呼吸粗重了幾秒才慢慢平復下來。
就在這時，書房的門從外面被推開。
陸母端著一杯熱茶站在門口，看到陸政擎那張陰沉的臉，把茶杯放在書桌一角，聲音不大不小：“跟陸寰吵架了？”
陸政擎睜開眼，看了她一眼，目光裡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煩躁：“吵什麼吵，我說的是正事，陸鳶那件事全網都在發酵，議會那邊逼得緊，他作為兄長卻一點力都使不上，我不過是說了他幾句。”
陸母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，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：“陸鳶的事，你就打算一首讓陸寰去處理？”
“那不然呢？”陸政擎抬頭看她，“你這個當媽的自己去？”
“我倒是想去。”陸母的聲音冷了一些，“可你之前不是說了嗎，陸鳶的事歸你管，讓我別插手，現在我不管了，你又嫌陸寰辦得不好，你這到底是想讓她回來，還是不想讓她回來？”
陸政擎被她噎了一下：“我當然想讓她回來。她是聖愈之心的承載者，她現在外面，你知道這對聯邦意味著什麼嗎？各大種族全都在盯著她，她今天不回來，明天就可能被哪家勢力拉攏過去，到時候聯邦拿什麼跟別人談？
“那她為什麼不願意回來？”陸母的目光首首地看著他，“你問過嗎？你想過嗎？”
陸政擎的眉頭擰起來：“她現在就是鬧情緒，離家出走的小孩不都這樣？等她想通了自然就回來了。”
“鬧情緒？”陸母嘴角扯了一下，“你覺得她是鬧情緒？她在外面住D級宿舍、打工賺錢、被人當陪襯，從小到大你在她身上花過多少心思？現在她覺醒了，你又說她是鬧情緒，陸政擎，你真的一點都不覺得這些年我們虧欠她嗎？”
陸政擎的臉色徹底沉下來：“你現在跟我說這些是什麼意思？當初法典回應的是菱菱，這是事實，聯邦把資源傾斜給菱菱也是理所應當的選擇，這有什麼好質疑的？陸鳶她沒有表現出任何特殊天賦，難道我要把一個普通孩子當寶貝一樣供起來，何況你現在覺得虧欠了，以前也沒見你多愛護她一分，現在和我說這些，不過也是覺得她有利可圖罷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