蝕星蜈撲下來的那一刻，卡西安動了。
陸鳶從未見過這樣的打法。
他整個人散成一片紅霧，蜈足掃過來，足刃穿霧而過，下一秒紅霧在蜈背上方聚攏，凝回人形，能量刃豎首貫下，釘進兩節甲殼的接縫。
黑血噴出來，濺了他半身。
蝕星蜈吃痛翻滾，百足齊張，把附近兩名士兵掀飛。
“左翼補位！”卡西安在頻道里喝了一聲，人己經從蜈背上拔刃躍下。
戰鬥持續了多久，陸鳶沒有概念。
只有一波一波的黑霧，一次一次的聚散，紅霧散了又凝，凝了又散，她藉著這雙眼睛，看他把一隊人從蜈腹底下拖出來，看他一人頂著那頭畸變體，把它往裂縫深處逼。
最後一下，是他把整柄能量刃送進了蝕星蜈的口器。
畸變體僵在裂縫邊緣，甲殼寸寸崩解，塌進了黑霧裡。
封鎖線上響起一片脫力的喘息。
“統領！”
有人喊他。
卡西安回頭。
一個年輕士兵癱坐在不遠處，護甲碎了大半，腿上豁開一道口子，血淌了一地，卻舉著一隻手，衝他比了個血族軍裡的手勢。
活著。
卡西安走過去，蹲下身，一手按住那小子的傷口，一手從急救包裡抽止血帶。
“統領，它噴的那口霧，您沾上了。”年輕士兵忽然盯著他的手背，聲音變了。
卡西安低頭。
左手手背上，不知什麼時候沾了一小塊黑，指甲蓋那麼大，邊緣的毛刺正往皮膚裡鑽。
他拿能量刃的刃背颳了一下。
沒刮掉。
那黑色不在皮膚上，在皮膚底下。
頻道里安靜了一瞬，隨即有人喊醫師。
卡西安自己倒是沒什麼表情，他把止血帶紮緊，拍了拍那小子的肩。
“慌什麼。”他說，“長老會有藥，死不了人。”
畫面碎了，又拼起來。
軍營裡亮著燈，一張行軍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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