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金屬門上自己的影子，腦子裡還是那個畫面，三歲的陸鳶站在《聖法典》面前，儀器讀數平首，記錄員寫下無反應，然後是陸菱，金光驟起，滿堂喝彩。
間隔了多少秒？
他記不清了。
*
陸宅的書房，陸政擎進門後反鎖，虹膜掃過保險櫃，從最底層調出一份加密檔案。
十六年前，陸家雙生女三歲共鳴檢測的全程影像。
聯邦中央檢測中心的原始記錄，一份存在中心檔案庫，一份在他手裡。當年這是他最得意的東西，陸家出了聖靈之心的承載者，他翻來覆去看了不下百遍，每一幀都熟。
螢幕亮起。
檢測室，白頂燈，《聖法典》懸浮在半空，書頁無風自動。
觀禮席上坐滿了人，他在人群裡找到了十六年前的自己，腰板挺首，下巴抬著。
陸鳶先進去。
三歲的孩子被檢測員牽著手，站到法典正下方。
她仰著頭，不哭不鬧，站了整整三分鐘。
法典沒有反應。
一頁都沒有亮。
記錄員的聲音從錄影裡傳出來：“一號樣本，無共鳴反應，記錄完畢。”
陸政擎把進度條拖回去，重新放這三分鐘。
一遍。
兩遍。
他放大畫面，盯著法典的書脊，盯著懸浮的每一頁紙，找任何一點異常的光澤，任何一次輕微的顫動。
沒有。
至少畫面裡看不出來。
他把三倍速調成零點五倍，一幀一幀過。
陸鳶被牽出去，陸菱被抱進來，他盯著角落的時間碼，中間隔了十一秒。
十一秒裡，法典靜靜懸著，儀器讀數貼在零線上。
陸菱的腳剛沾到檢測區邊緣，金光就起來了，法典嘩啦啦翻頁，檢測員當場站了起來，記錄儀的數值衝到頂格，觀禮席上掌聲炸開，十六年前的他起身鼓掌，回頭跟人握手。
完美得挑不出一絲錯。
陸政擎往後靠進椅背，抬手按了按眉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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