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質疑我？”陸政擎一字一頓。
“我也不想。”陸寰說，“但是父親，你真的需要好好思考一下。”
“我想什麼？我想怎麼把她從黑域邊上拉回來，這就是我想的。”陸政擎說，“你是我兒子，這種時候你不幫著家裡想辦法，你跟著她一起胡鬧。”
“我就是在幫著想辦法。”陸寰不急不緩，“你想的是怎麼攔，我想的是怎麼保，攔不住了，父親，事到如今，也該面對現實了。”
“你的申請敢遞上去試試。”陸政擎說，“第三巡查序列那邊，我……”
“你怎麼樣？”陸寰打斷他，“父親，我的編制在軍部，不在你手裡，別做這種事情。”
陸政擎捏著終端，手指一根一根收緊。
“話我說完了。”陸寰頓了頓，語氣放緩了些，“你早點休息。”
通訊結束通話。
忙音在書房裡響了兩聲，自動停止。
陸政擎維持那個姿勢站了一會兒，然後頹然坐回椅子裡。
陸夫人站在沙發邊上，看他的臉色，小聲問：“陸寰怎麼說？”
“他要遞申請。”陸政擎把終端扣在桌上，“以隨行護衛的名義，跟她進黑域。”
陸夫人扶著沙發扶手，慢慢坐下去：“他也要去，一個要去，兩個也要去，他們姐弟倆，是商量好了要我的命嗎？”
“他說，聯邦總得有一個人站在她旁邊。”
“站在她旁邊？”陸夫人的聲音一下高了，“那是黑域！站在她旁邊和陪她去死有什麼區別？你倒是管管他，你是他父親，你的話他總該聽……”
“他聽嗎？”陸政擎打斷她，“這個家裡，現在誰聽我的？”
陸夫人被噎住，眼淚又下來了。
陸政擎別過臉，不去看她。
就在這時，書房的門被推開。
陸菱站在門口，穿著睡裙，外面什麼都沒披，頭髮散著，走廊的燈從她背後照進來，她的臉白得沒有一點血色。
她在那兒站了有一會兒了，誰都沒聽見她下樓。
吃了雙倍劑量的藥，她本該一覺睡到天亮的。
陸夫人慌了一下，趕緊起身迎上去：“菱菱？你怎麼醒了，是不是樓下太吵了？藥勁兒還沒過，你站都站不穩，快跟媽媽回房。”
陸菱沒看她。
她看著陸政擎。
“陸鳶真的要去永恆黑域嗎？”
書房裡沒人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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