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鳶站起來，動了動有些發麻的腿：“好。”
走到房門口時她停下，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阿瑞斯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剛才說的‘不該看的’，是不是怕我看到你那些受傷的記憶？”
阿瑞斯站在沙發邊，沉默了兩秒。
“是。”
“下次繼續讓我看吧，我不怕。”陸鳶說完推門進去，沒給他拒絕的機會。
門合上，阿瑞斯站在原地，嘴角彎了彎。
半晌，他才轉身回房。
*
下午兩點，皮卡爾準時出現在紫藤院門口。
他身後跟著一個比他高出半個頭的男人，同樣黑髮，五官輪廓比皮卡爾更深，左邊眉骨上有一道陳舊的疤，一首延伸到太陽穴。
穿了一件洗得發白的作訓內搭，外面套著灰藍色的巡查隊制服外套，袖口的徽章磨掉了漆，還留著編號的凹痕。
男人站在門口沒往裡走，目光先掃了一遍紫藤院的門禁系統，又看了一眼頭頂的監控位，站姿習慣性地偏向側方，一隻手垂在身側，指尖微微蜷著，像是隨時準備摸向腰後的武器。
“哥，別站崗了。”皮卡爾伸手拉他胳膊，“這是學校，不是防線。”
“習慣了。”男人收回視線，聲音比皮卡爾沉尾音拖著一股北境風沙磨出來的粗糲感，“那位閣下住哪層？”
“三樓，跟我走。”
陸鳶在樓梯口等著，看見兄弟倆一前一後上來，先跟皮卡爾點了下頭，再看向他身後的男人。
“維克托·阿斯特。”男人主動報名字，語氣不冷不熱，目光落在陸鳶臉上，停了一瞬，又移開，“冒昧打擾。”
“陸鳶。”陸鳶回了一句，側身讓開路，“進來說。”
客廳裡，阿瑞斯不在，只有陸鳶一個人。
陸鳶讓維克托在沙發上坐下，皮卡爾站在旁邊，難得沒有插科打諢，只是抱著手臂靠在牆邊。
陸鳶從醫療箱裡取出檢測儀，貼在維克托腕側，又讓他轉過來露出後頸。
螢幕上跳出幾組資料，她低頭看了一眼，眉頭微微動了一下。
“多久了？”
“三個月零十一天。”維克托答得很快，顯然記了很久，“體檢的時候發現的，在左肩胛骨內側，指甲蓋大小，現在擴散到後頸了。”
“用過什麼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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