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裝置科今晚對存放室做例行校準,值守的人我調走了一半,監控有一個小時的維護空白。”他看著副駕駛上的陸菱,“你進去以後,爭取在一個小時內結束。”
陸菱裹著深灰色的斗篷,帽子壓得很低,露在外面的半張臉沒有血色。
“從側門進,第三道閘機刷這張卡。”陸政擎遞來一張許可權卡,“卡掛在裝置科名下,查不到你。”
陸菱接過卡,捏在手心。
“父親不進去?”
“我進去,性質就變了。”陸政擎看著前方,“我在這裡等。一個小時,無論結果如何,你都要出來。”
“如果它理我了呢?”
陸政擎沉默了兩秒。
“那也先出來。”他說,“今晚只是試,不是儀式。”
陸菱沒再說話,推門下車。
晚風冰涼,她攏緊斗篷,貼著牆根往側門走。
走到門邊,她回頭看了一眼,懸浮車還停在那裡,黑著燈,看不出裡面有沒有人。
她收回目光,把許可權卡按上識別器。
綠燈亮起,門滑開一條縫,她閃身進去。
檢測中心的走廊,二樓拐角是值班室,門沒關嚴,燈光漏出來一線,陸菱貼著牆站住,屏住呼吸。
裡面的人趴在桌上,睡著了,終端螢幕還亮著,播放著聯賽回放,解說聲開得很小。
她等了幾秒,貼著牆根繞過去。
走廊的燈只開了三成,腳步聲被地毯吸收掉。
她在第三道閘機前刷卡,閘機沉默兩秒,放行。
最裡層的門上沒有牌子,只有一道掌紋鎖,旁邊貼著一張臨時告示:裝置校準,暫停訪問。
陸菱在門口站了幾秒,抬手按上掌紋鎖。
鎖沒有識別她,門卻開了,許可權卡提前覆蓋了這道程式。
圓形房間,西壁是一整圈環形展櫃,擺著歷屆覺醒儀式用過的禮器。房間正中央立著一座黑色基座,基座上方半空,《聖法典》靜靜懸著。
書頁合攏,周身散發著淡金色光暈。
陸菱在門口站住,法典對於她的到來毫無反應。
她繞著基座走了一圈,重新站定,把斗篷的帽子放下來,露出整張臉。她按著靈能導師教過的步驟,閉眼,放緩呼吸,把心神放開。
什麼都沒有,法典沒有回應她的跡象。
陸菱睜開眼,不肯死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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