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珠冒了出來。
她抬起手狠狠朝上甩去。
一滴血墜下去，落在封面上。
血珠貼著封面停了半秒，滲了進去。
金光轟然炸開。
陸菱被掀得後退兩步，抬手擋住眼睛，光從指縫裡湧進來，滿室通明，環形展櫃的玻璃一面接一面地亮，穹頂的燈全被壓了下去，書頁翻動的聲音連成一片，嘩啦啦，嘩啦啦，震得她耳膜發麻。
基座深處響起嗡鳴，腳下的地面在震。
“你終於回應我了？”陸菱放下手，金光刺得她睜不開眼，她還在笑，“你回應我了！”
緊接著，陸菱感覺到一陣暖意，是熟悉的共鳴，果然這個辦法有效！
陸菱又哭又笑。
她朝著《聖法典》伸出手：“過來，到我這裡來，我才是你的主人……”
然而話音未落，她渾身一抽。
身體突然竄出一股冷意。
緊接著，她低頭，看見自己右手咬破的傷口邊緣，一圈極細的黑紋，正順著血管往手腕上方蔓延。
黑紋所過之處，疼痛難忍。
陸菱的聲音開始抖：“停，停下來，這是什麼？”
陸菱的脊背猛地弓起來，喉嚨裡擠出一聲短促的氣音。
她想喊，卻喊不出來，意識被什麼東西從中間劈開，一半還是她，另一半冷得陌生，正在一寸一寸侵佔她的理智。
“不……”陸菱的膝蓋砸在地上。
接著她倒了下去。
金光一寸一寸收回書脊，翻飛的書頁嘩地合攏，存放室重新暗淡下來，一切歸於原樣。
只剩穹頂的警報燈延遲了幾秒，突兀地亮起來，紅光照著地上的斗篷，和斗篷裡一動不動的人。
*
警報響到第三聲，側巷裡的陸政擎睜開了眼。
他盯著檢測中心的方向看了兩秒，推門下車，大步往側門走，許可權卡刷開閘機，他一路走，一路有裝置科的人從值班室裡跑出來。
“存放室的法典讀數衝頂了！”
“警報是裡面觸發的，校準組還沒到，裡面不該有人……”
陸政擎的臉色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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