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夫人的眼眶一下就紅了，連聲說好，送醫生到門口，又回來坐到床邊。
陸菱靠坐在床頭，臉色比前幾天好了許多，雖然還透著蒼白，但至少不是那種死灰的顏色。
她看著陸夫人，嘴唇動了動。
“媽。”
陸夫人握住她的手，眼淚沒忍住：“好，好，能說話了，媽這幾天就盼著這一聲。”
陸菱被她握著手，沒掙開，低頭看了一會兒被面上的褶子。
“醫生說我快好了。”她說，“我什麼時候能出院？”
“不急，先把身體養穩。”陸夫人擦了擦眼角，“醫生說觀察一週，沒問題就能回去。”
“一週太久了。”陸菱說，“我想回家。”
“回家和在這兒差不多，你這身體得養著。”陸夫人頓了頓，想起什麼，語氣亮了些，“對了，我得跟你爸說一聲，他這幾天一首在問你的情況。”
她鬆開陸菱的手，開啟終端劃開螢幕。
陸菱看著她撥號，忽然開口。
“媽。”
“嗯？”陸夫人抬頭。
“別打給他。”
陸夫人手指頓在螢幕上。
“怎麼了？”
陸菱看著她，語氣很平：“我不想他來看我。”
陸夫人愣了兩秒，把終端放下：“菱菱，你爸他……”
“我知道他是我爸。”陸菱說，“但他前幾天說的話，我都記得。停職了，怪我了，說讓我認命，讓我安安分分過日子，那些話我沒忘。”
陸夫人張了張嘴，一時不知道怎麼接。
“我不是賭氣。”陸菱說，“我就是不想見，至少現在不想。”
病房裡安靜了幾秒。
陸夫人把終端按滅，坐到床邊，伸手把陸菱額前的碎髮攏到耳後。
她的動作比前幾天輕了一些，也慢了一些，像是在斟酌什麼。
“那行，不見就不見。”她說，“我先不跟他說，等你養好了再說。”
陸菱抬頭看了她一眼，眼神里有一點意外。
“怎麼了？”陸夫人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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