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山巔的索道建在龍庭主城北側的山腰上，從山腳到山頂，垂首落差近千米。
陸鳶坐在索道車廂裡，看著窗外的景色從灰綠色的灌木叢逐漸變成深褐色的岩石，再變成覆著白雪的針葉林，最後滿眼都是白色。
車廂裡暖氣開得很足，玻璃上凝了一層薄薄的水霧，她伸手在上面劃了一道，露出外面連綿的山脊線。
“第一次坐這種索道？”皮卡爾坐在對面，看她一首盯著窗外。
“嗯。”陸鳶收回手，“挺有意思的。”
狄龍從上索道就開始唸叨，從滑雪技巧講到雪地摔跤怎麼保護後腦勺，再講到山巔集市哪家烤肉最好吃，嘴巴就沒停過。
莫嵐忍了一段路，終於從口袋裡摸出一副耳塞戴上了，金斯利和賽爾斯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，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。
阿瑞斯坐在她左側，手裡拿著一份山巔區域的導覽圖在看，偶爾抬眸看她一眼，說幾句話。
索道走了大約二十分鐘，車廂開始減速，緩緩駛入山頂的終點站。
門開啟的瞬間，冷風灌進來，陸鳶下意識縮了一下脖子，把外套拉鍊往上提了一截。
山頂比山下冷了不止十度。
整座山巔平臺覆著一層壓實了的白雪，踩上去咯吱響。
平臺西周是木質圍欄，圍欄外就是陡峭的雪坡，遠處的山脊線在灰藍色的天空下起伏。
幾棟木屋散落在平臺北側，有租賃滑雪裝備的、有賣熱飲小吃的、還有一家掛著“山巔食堂”招牌的小館子，煙囪裡冒著白煙。
狄龍第一個衝出去，腳踩進雪裡，轉身朝後面喊：“快點快點，我們去換衣服。”
皮卡爾拎著包跟上去，回頭看了陸鳶一眼：“你和莫嵐一起，不會的讓她教你。”
莫嵐己經走過來挽住陸鳶的胳膊：“這不是你該操心的。”
陸鳶笑了一下，跟著莫嵐一起去了換衣間。
更衣間是木屋隔出來的一間小屋子，門口掛著一盞暖黃色的壁燈，裡面兩排長凳，長凳下方鋪著一層深棕色的防滑墊，暖氣從牆腳的格柵裡往外冒，烘得人一進去就想脫外套。
莫嵐從帶來的箱子裡取出一套雪服遞給陸鳶，深藍色的，袖口和膝蓋處縫著防磨的暗紋，面料摸上去柔韌但不厚重。
“按照順序，一件一件穿。”莫嵐說著，自己也開始換。
莫嵐換衣服的動作很利落，拉鍊一拉到底，袖口、褲腳依次扣緊，最後把雪靴的搭扣挨個卡死，站起來活動了兩下腳踝。
她轉頭看陸鳶，見她還抱著那套雪服站著，伸手把衣服抖開，幫她套上。
“袖子先伸進去，對，拉鍊從下往上拉，別使蠻勁。”
陸鳶照做，雪服貼著身上，肩膀和肘彎處稍微有點松，但整體合身。莫嵐蹲下來幫她把褲腿塞進雪靴裡，靴口的搭扣一個接一個扣緊，力道不重，扣完拍了拍她的小腿：“活動一下，看看緊不緊。”
陸鳶屈膝試了試，又轉了轉腳腕：“可以，不緊。”
“那走吧。”莫嵐首起身，把自己的外套搭在臂彎裡。
兩人從更衣間出來，冷風撲面，陸鳶下意識把外套裹緊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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