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怎麼多管閒事了？”狄龍被他拖得首踉蹌，還不忘回頭喊，“我這是樂於助人！”
“你那叫添亂。”皮卡爾把他往中高階道的方向拽，“走，滑你的去，別在這兒礙事。”
狄龍還想掙扎，被皮卡爾按著後頸往前推了兩步，只好不情不願地走了。
阿瑞斯掃了兩人一眼，收回視線，看向陸鳶：“我教你？”
陸鳶還沒來得及回答，旁邊的莫嵐己經拍了拍雪杖，語氣平淡：“我滑了。”
說完，她轉身朝坡口走去，利落地撐杖、下滑，幾秒工夫就竄出去老遠，連頭都沒回一下。
坡口只剩陸鳶和阿瑞斯兩個人。
風從山脊灌下來，把雪面上的浮雪吹起一層，打在雪服上沙沙響。
陸鳶看了他一眼，點頭：“好。”
阿瑞斯把雪板往坡口邊緣挪了挪，側身站定，先做了個示範動作，膝蓋微屈，重心壓低，身體朝前傾，雪杖撐在身體兩側，整個人像一張拉滿的弓。
“看清楚了？”
“看清楚了。”
“你先滑，我在旁邊。”阿瑞斯退開半步，給她讓出坡口的位置。
陸鳶把雪板擺正，雪杖一撐，緩緩滑出去，風從耳邊掠過，她盯著前方雪面，滑到中段時雪面有一處小起伏，雪板顛了一下，她下意識想往後仰，阿瑞斯的聲音從側後方傳來：“別往後，往前壓。”
她立刻調整，重心前移，雪板穩穩落迴雪面。
坡底就在眼前，她試著推板尾減速，雪板慢慢橫過來，速度降下去，最後停在彩旗線前。
阿瑞斯緊隨其後停下，雪板側剎，幾乎沒濺起雪沫。
“可以。”他看了她一眼，“再滑兩趟，然後去長坡。”
陸鳶把雪杖往雪裡一撐，喘勻了氣，點頭：“好。”
第三趟的時候，陸鳶覺得自己找到了一些感覺。
雪板踩在腳下不再像最初那樣陌生，膝蓋彎曲的幅度，重心的位置，轉彎時身體傾斜的角度，漸漸有了一點感覺。
滑到中段時她甚至試著主動做了一個小轉彎，雪板順順當當地切過雪面，劃出一道弧線。
風灌進領口，涼颼颼的，她沒在意，嘴角彎了一下，這種自由的感覺很好。
然而下一秒。
坡面凸起的一塊硬冰，讓雪板底下的抓地感瞬間消失，方向不受控制地往左側偏。
她下意識想調整重心，但動作做大了，雪板的前端猛地往內側一別，整個人被慣性帶著往前撲。
速度太快，來不及反應。
她只來得及偏了一下頭，避免臉首接砸進雪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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