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生他半句不聽，半點餘地不留。
也罷。
她暗自咬了咬牙，眼底藏起冷光：既然不肯成全我，便休怪我自顧前程。我斷不會陪著她執迷不悟，到頭來一同深陷泥潭，毀了自身。
歸途路過紅霞院落，院門緊閉，悄無聲息。
唐利明心裡明瞭，怎會看不透夫人這番刻意安排？
步步鋪路，處處引線，無非是想借著紅霞那份柔弱溫軟，絆住他的心，硬生生將他拴在範府，拿捏在手。
可他眼底清明，心下坦蕩。
待紅霞，從來只有兄長乾淨情分，無半分旖旎雜念，也生不出一星半點兒女牽絆。
旁人費盡心機設下的局，於他而言，終究是一場徒勞。
晨光漫過廊簷，清晨的寒涼還沒被暖陽揉透。
院門一開，王媽媽見是福昌帶人立在門外，眼底登時一慌：
“福昌，這大清早的…… 是要做什麼？”
“王媽媽，不過是例行查院，有什麼好奇怪的。” 福昌應聲回話，語氣守著本分，心底卻隱隱犯疑。
往月裡輪值查院，向來只走個過場，草草掃一遍便作罷；偏今日一早，明哥特意叮囑要挨個細巡，還頭一處就先來西姨娘院裡。
他只當是西姨娘往日不知安分、行事逾矩，明哥要借查院敲打警醒一番。卻哪裡曉得，這院子底下藏著私信、藏著算計，內裡的渾水，遠比面上的鬆散荒唐百倍。
裡頭海棠聽見外頭動靜，急忙掀簾走了出來。一眼望見福昌帶人立在院中，心口猛地一沉，瞬間就通透了幾分。
昨夜樹下那一幕又浮上來 —— 唐利明冷聲撂下的狠話，那句讓她牢牢記死的叮囑。
她原還存著幾分僥倖，以為他縱使厭了西姨娘，也不會特意為難自己。可眼下這場突如其來的細查，落得這般精準，她心底一寸寸涼下去。
她暗自咬著牙想：他終究是把昨夜的話，全當成了西姨娘要給他私遞私情，只當是這院裡又要拿風月私信纏他，才藉著查院來敲打。
“福昌，怎麼這麼早，這丫鬟婆子些還沒有忙完呢。”
福昌腳步頓在院中的魚缸前，淡淡開口：“不急，我等。”
海棠見狀上前想搭話套近乎。
福昌掃她一眼，漫不經心捻起魚食撒進缸裡，淡淡打趣：“這魚，倒又活得精神了？”
海棠不接他話頭，反倒順勢上前，輕輕扶住他的胳膊軟聲開口：“福昌，我給你做件春衫，可好？”
這話一齣，唬得福昌當即往後撤步躲開，臉色立時端正起來：“海棠，你莫忘了，我今日是來辦的什麼差？”
海棠見他這般拘謹，輕嗤一聲：“裝什麼裝？你身上這件又是誰做的？”
福昌抿唇不應。
她又壓著嗓子低聲挑撥：“那小桃有什麼好的，又笨又傻，還愛哭。”
”—— 你“
。話句一搭肯不再，來下冷底徹臉，裡缸進落狠狠食魚的剩餘裡手，紅發耳得氣昌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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