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馮三聞言怔在原地,他又小心翼翼開口:“爺,那副補藥的銀子,您能不能退給我?”
瞧見馮三沉默不語,知曉他滿心都掛記著那王月,連忙順勢討好勸道:“爺,那孩子今夜怕是撐不住了,她如今孤身無依,您此刻前去,正是最合適的時候。”
“你即刻去把賭坊關了。” 馮三神色驟沉,語氣不容置喙。
“不是,爺,我沒聽清。”
馮三面色凝重沉聲道:“李貴,你聽好了,我只說一遍。關停賭坊,給賭客結錢散場,全員分頭去城東、城南尋李神醫,尋到送存濟堂,再派人去存濟堂守著。”
說罷,馮三抬腳便要往外走。
“馮爺,您這是要去往何處?”
“我去找瓦承魁,請瓦家人手從城西、城北分頭搜尋,稍後齊聚西海茶樓碰面。” 話音落下,推門便衝入雨幕之中。
李貴望著門外風雨,慌忙出聲:“爺,外頭雨勢這般大啊!”
李貴不敢耽擱,按照馮三的吩咐給在場賭客結清銀錢、遣散離場,一眾賭客雖滿心疑惑,但也帶著歡喜各自離去,賭坊隨之落鎖閉門,頃刻間,一行人盡數沒入茫茫雨夜夜色裡。
一個時辰過後,馮三早己帶著瓦家一眾得力人手,叮囑眾人務必仔細排查城西、城北的每一處角落,一行人分工明確,冒雨穿梭在街巷之中,馮三親自牽頭,絲毫不敢懈怠,可一番搜尋下來,始終不見李神醫的蹤影,只得動身前往西海茶樓,靜候李貴那邊傳來訊息。
馮三在茶樓坐立難安,滿心焦灼,時不時望向窗外滂沱大雨,心緒全然懸在存濟堂那邊,遲遲等不來半點音訊。
不多時,李貴領著一眾人手快步走進茶樓,一進門便大聲吆喝店家上茶,臉上還沾著雨水和泥點——方才他們搜尋城東、城南時,每路過一家酒樓茶坊,李貴都親自上前,拽住夥計或掌櫃細細詢問,可問遍了沿途各處,依舊沒尋到李神醫的半分蹤跡。
馮三聞聲推開雅間房門,面色冰冷沉沉看向他。
李貴連忙快步湊上前,抹了把臉上的雨水,低聲回道:“爺,各處全都尋遍了,酒樓茶坊、深巷小攤都問過了,依舊沒尋到李神醫蹤跡。”
馮三面色沉鬱不語,李貴連忙湊上前,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勸道:“爺,您渾身都淋透了,可別染了風寒。實在尋不到,也只能認了這孩子的命數了。”
“滾!”
李貴嚇得連忙退到一旁垂手立著,心裡滿是憋屈氣惱。
今夜冒雨奔波,眾人幾乎把周遭地界翻了個遍,都尋不著那老東西,李貴發狠道:“李神醫,他一個老鰥夫,常年獨居,極少與人往來,會什麼友,他有什麼友!”
“你方才說什麼?”
“我說他能去會什麼友。”
“不是這句,往前。”
“說他是個老鰥夫?”
馮三眸光驟然一凝,沉聲開口:“帶上眾人,去往大同巷。”
李貴一聽這話頓時面露喜色,爽快應道:“好嘞!”
他心裡暗自琢磨,想來爺是改了主意,歇了救人的心思,不願再這般苦熬眾人,打算帶著大夥往大同巷尋些快活去處鬆弛一番,當即爽快應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