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呦,馮爺,您可有好些日子沒來坐坐了。” 羅老鴇滿臉堆笑迎上前。
馮三無心客套,開門首問:“李神醫可在你這裡?”
羅老鴇掩唇輕笑,語氣帶著幾分戲謔:“哪來的神醫,要說神醫還得是馮爺您。您幾日不來,院裡姑娘個個無精打采,全都像是害了相思心病一般。”
說著便親暱上前,伸手想去挽馮三手臂。
馮三滿心焦急,不動聲色將她手隔開,轉頭沉聲吩咐眾人:“進去仔細搜尋。”
羅老鴇頓時慌了神,連忙阻攔:“馮爺這是何故?難不成今日要來拆我依翠閣場子?真鬧起來,我可要去找唐管家做主!”
馮三聽見唐利明三字,唇角掠過一抹輕嗤,語氣泛著冷意:“今非昔比,他如今一心只想與你我劃清界限,哪裡還會管你的閒事,便是想管他也管不著。我今日只為尋人,絕不攪擾你生意,改日送五位姑娘過來,權當賠罪。”
羅老鴇瞬間瞭然,心知彼此本是一路人,當即鬆了口,低聲叮囑:“那你們動靜輕些,莫驚擾了客人。”
沒過多久,眾人便將鬚髮皆白的老丈帶了出來。李神醫面色通紅,滿身酒氣濃烈燻人,醉意未消。
馮三下意識抬手輕揮驅散酒氣,沉聲道:“李神醫,快隨我走,存濟堂那邊等著您救人。”
一聽救人二字,李神醫大半醉意瞬間消散,眼神驟然清亮,急忙問道:“是何人患病,是什麼症狀?”
“令徒束手無策,孩子己然危在旦夕,耽誤不得。” 馮三催了一句,率先邁步往外走去。
五爺連忙扶住腳步虛浮的李神醫,快步緊隨其後。
一行人匆匆走出依翠閣,李貴快步追上馮三。
馮三淡淡開口:“你們都散了吧。”
李貴面露失落,低聲說道:“爺,咱們都到這兒了,賭坊也提早關了,弟兄們都不想現在就回去。”
馮三唇角微揚,抬手比出數目笑道:“今日眾人花銷盡數算我頭上,明日去櫃上支取,多一分一概不作數。”
“多謝馮爺!” 李貴大喜過望,當即招呼一眾手下,轉頭興沖沖折返回去。
天地間細雨如線,密密麻麻斜斜垂落,織起一片迷濛雨幕。
微涼雨絲撲面落下,徹底吹散李神醫最後幾分醉意。
聽聞是急驚風,他低聲正色道:“此症兇險萬分,稍有不慎便是人命關天,萬萬耽誤不得。” 說罷腳下不由得加快腳步。
他滿心疑惑問道:“馮爺一行人,怎會知曉我在此處?”
五爺輕嘆回道:“神醫有所不知,我們幾乎尋遍整座青山城,方才找到您。”
李神醫淡淡一笑:“這青山城內,也就只有馮爺的人能尋到我了。”
隨即又問道:“馮爺與那患病孩童,究竟是何種交情?”
馮三語氣冷淡疏離:“不必多問,知道太多於你無益。”
李神醫識趣不再多言,只顧埋頭趕路,沒走片刻便氣喘吁吁停下歇息。
五爺見狀不再遲疑,俯身將他穩穩背在背上,大步疾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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