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利明落座，抬眼望向對面紅衣少女。
少女迎上他目光，怔望片刻，臉頰泛起緋紅，兀自輕笑。
馮三打量二人，湊上前低聲：“你們這是做什麼？”
唐利明側過頭：“誰讓你這小白兔面罩做的如此可愛。”
馮三沉吟：“依我看未必，今日你怕是難以脫身。”說罷，一副看好戲的模樣，將那摺扇開啟輕搖。
紅衣少女這時方才開口：“我是空名堂最小的徒弟，季紅舒。人送外號赤練羅剎，昨日輸給你的那位老者，正是家父、空名堂堂主。” 頓了頓又連忙補上，“其實這外號我不太喜歡，畢竟這羅剎字眼太過兇悍，不合我的性子。”
眾人紛紛點頭，這般秀氣的姑娘，頂著羅剎的名號委實不相稱。
一眾又抓頭齊齊看向唐利明，看他如何回話，唐利明只是微微頷首。
季紅舒有些失望，又道：“我登門斗賭，既己自報來歷，你按理也該報上名諱。”
唐利明輕聲笑道：“你和你爹爹倒是相像，昨日令尊來時也是要我報家門。姑娘大可安心，我同空明堂並無過節糾葛。”
說罷，他淡淡抬手做出相讓的手勢：“姑娘既是要來賭鬥，那就請出招。”
“你只管喚我紅舒就好，可我該怎麼稱呼你？難不成總喊小白兔，反倒顯得生分。”
唐利明心底暗自好笑，一桌對賭，難不成還要格外親近？面上神色平淡：“隨你怎麼稱呼，不喚名字也無妨。”
馮三將手撐在桌上，意猶未盡的看著二人對話，湊過來悄聲道：“小心，對方使美人計。”唐利明側目白了他一眼。
季紅舒神色忐忑，小聲問道：“那，小白兔，你可有成親？”
話音剛落，西下頓時滿堂鬨笑。
馮三湊在一旁低笑：“早前我便說她看上你了，你還不肯信。”
一旁紫衣男子漲紅臉面，慌忙急勸：“師妹，咱們速速離開此地。”
季紅舒反倒落落大方，從容回道：“好好的為何要走？我尋了他數年，好不容易遇上，問一句婚配又有什麼不妥。”
眾人聽罷細想，這話的確算不上逾矩。
方才鬨笑，原是驚詫姑娘首白敞亮、不拘禮法，可敢出入賭坊的女子本就不同於尋常閨閣女子，她行事坦蕩磊落，反倒襯得方才一眾看熱鬧起鬨的人略顯小家子氣。
唐利明微微頷首：“姑娘既是前來賭鬥，那就開局吧，不必再多閒話。若是不賭，我便要起身離開了。”
“你等等。” 季紅舒急聲喚住，唐利明只得重新落座。
季紅舒猶豫開口道：“空明堂季紅舒登門聚財賭坊鬥賭，只是我賭的彩頭有些大，素面郎君你可敢接賭？”
“不知季姑娘要賭多大？” 唐利明開口問道。
賭坊裡燈火通明，燭火噼啪爆響，眾人圍攏張望，都想瞧瞧這位赤練羅剎究竟要下多大的賭注。
季紅舒緩緩起身，神色凝重：“我賭命。”
三字落下，眾人一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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