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老爺捻鬚緩聲道:“他們不敢。這一輪比試,臺上三人需逐一與你二哥過招,前三名次,全由你二哥親自裁定。”
馮三神色驟驚:“二哥要打三場?對方還盡數攜帶兵器?”
杜老爺沒有即刻應答,沉默片刻,才淡淡開口:“你心疼了?”
馮三不置可否,輕搖摺扇的手驟然一頓,心緒微沉。
杜老爺抬眸,目光重新落回臺上那抹孤挺的玄黑身影,又輕點回廊下攢動喧鬧的人頭,輕聲長嘆:“你看臺下眾人,呼哨吶喊、萬眾歸目,人人仰望的,都是臺上的堂主,是你二哥。他若當眾示弱分毫,這滿堂人心、十堂敬畏,頃刻便散。”
“那二哥他?”
杜老爺看出馮三的擔憂,溫聲寬慰:“無事,你二哥常年浸習武道,根基極深,尋常比試,尚且難不倒他。”
馮三心頭稍安,抬眼望向臺上那道玄黑身影,唇間溢位一聲短促清亮的呼哨。
手腕輕轉,手中摺扇緩緩一搖,遙遙朝杜言峰的方向輕比了一下。他面上依舊掛著淡淡笑意,在外人眼中,不過是看客隨性助興。
唯有臺上,杜言峰聞聲即刻抬眸,視線穿透層層人海,穩穩落定在迴廊那道熟悉身影上。喧囂滿堂,他唇角微不可察地輕輕上揚。
杜老爺偏頭望著這一幕,看破不說破,只慢悠悠扶須,低低笑出聲來。
馮三這聲呼哨落下,臺上眾人己然抽好了比試順序。
進寶手持銅鈴登臺,鈴聲三響,武場喧鬧盡歇,揚聲道:“福義堂比武,三人晉級,判定名次。第一場,正字堂陸豐,使護手鉤!”
話音落,立在臺心的陸豐躬身拱手,朝西方抱拳行禮,姿態沉穩規矩,隨即退至臺側站定,靜待開賽。
下一瞬,臺下不知何人率先起頭,一聲高喊破靜而出:“請堂主!”
呼聲層層疊疊,一浪高過一浪,震得武場聲勢鼎沸。
杜言峰緩步踏入臺心,朝滿堂弟兄從容拱拳致謝,落至陸遠正對面穩穩站定。
趙春生快步登臺,雙手恭敬奉上一柄玄鐵素匕。
匕刃窄而鋒冷,通體無紋,不張揚卻凜冽藏鋒。杜言峰五指輕握柄身,手腕微沉,站姿立定,靜待對手起招。
進寶手中令旗猛地向下一揚。
陸豐腳下疾衝,一對護手鉤翻卷著首鎖杜言峰小臂,杜言峰手腕輕轉,玄鐵素匕斜挑,精準撥開鉤鋒,招招避讓鎖纏之勢。
數回合一過,陸豐攻勢漸滯,自知難敵,收鉤後撤,對著杜言峰躬身抱拳。
進寶揚聲報:“第二場,慎字堂趙允恪,使軟鞭!”
趙允恪腳下一錯,軟鞭自腰間抖出,如長蛇掠地,凌空卷向杜言峰下盤。杜言峰身形微側,素匕貼著手腕旋出,刃尖輕點鞭身,藉著鞭上的勁道卸開纏勢。幾番遊走,趙允恪陡然變招,軟鞭橫卷首取杜言峰腰側。
杜言峰待鞭梢近身的剎那,探手精準扣住鞭身,順勢猛力回扯。軟鞭一圈纏在自己腕間,一股巨力登時將趙允恪拽得踉蹌撲來。
杜言峰手腕一抬,玄鐵素匕的刃尖堪堪停在趙允恪喉前一寸。
滿堂轟然雷動。
杜言峰隨即收匕垂落。趙允恪定住身形,神色心悅,對著杜言峰深深拱手。
”!兵無,五老張子公三,場三第“:報聲高寶進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