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孩子，媽媽帶你去找爸爸。”
兩天後，蘇凝香在北疆省會下了車。
北風迎面撲來，她剛走出站臺，臉便被颳得生疼。這裡明明只是初秋，街上的人卻己經穿上厚外套。
她把蘇老根給的舊圍巾繞緊，先去售票視窗排隊。
“同志，我買去冰川山縣城的票。”
“今天的車走了。”
“還有別的車嗎？”
“每天一班，明早六點半。”
蘇凝香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。
才下午西點。
“火車呢？”
“不通縣城，只能坐汽車。”
“車票多少錢？”
售票員報出數字。
蘇凝香把剩下的錢數了一遍。買完汽車票，只剩三毛二分錢。
“附近最便宜的旅社多少錢一晚？”
“一塊二，還得有介紹信。”
她沒有介紹信，也沒有一塊二。
蘇凝香捏緊錢。
“候車室能過夜嗎？”
“夜裡清場。”
“我明早六點半就坐車。”
售票員有些不耐煩。
“規定就是規定，誰都不能留。”
蘇凝香沒再爭辯，買好票，抱著包袱在候車室最裡面坐下。
只要拖到關門，再想辦法。
晚上九點，工作人員開始趕人。
“都起來，候車室要鎖門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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