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國營飯店的後門。
蘇凝香衝過去，用力拍門。
“有人嗎？”
後廚裡，王師傅正收拾最後一口鐵鍋。聽見拍門聲，他皺起眉，握著火鉗走過去。
“誰？”
“師傅，麻煩開一下門，有人追我。”
王師傅拉開一條門縫。
蘇凝香臉色發白，呼吸急促。遠處那醉漢看見門裡有人，腳步頓住，罵了兩句便轉身跑了。
王師傅這才把門完全開啟。
“進來。”
蘇凝香跨進後廚，腿一軟，扶住了門框。
“謝謝師傅。”
王師傅探頭往外看了看，關緊門。
“這麼晚，你怎麼一個人在街上？”
“我明早去冰川山縣城，候車室不讓過夜。”
“旅社呢？”
“錢不夠，也沒有介紹信。”
王師傅目光落在她磨破的布鞋上。
姑娘看著不過二十歲，衣服單薄，包袱也小。一路不知吃了多少苦，開口卻不哭不求，只把事情說清楚。
“家裡沒人陪你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去縣城找誰？”
“找一個軍人。”
王師傅沉默片刻，把火鉗放下。
“後廚不能住人。”
蘇凝香心口一沉。
“我明白，剛才己經給您添麻煩了。”
她轉身要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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