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靠你養，但孩子得有家。”
傅徵北看著蘇凝香，久久沒有開口。
燈光落在那張蒼白的臉上。她右手護著腹部，腰背挺首，既沒催促，也沒流露出半分哀求。
傅徵北屈指敲了一下桌面。
“我需要想清楚。”
“應該的。”
“明早給你答覆。”
蘇凝香將診斷單和布片收好，起身道：“不管你怎麼決定，我都要聽一句明白話。”
傅徵北抬眼。
“會有。”
門關上後，他仍坐在桌後。那塊布片留下的觸感，像一道舊傷重新裂開。
蘇凝香回到招待所，一夜沒有睡穩。
她設想過傅徵北的所有選擇。懷疑她，拒絕她，讓她繼續等待核實，甚至只肯給孩子生活費。
她都能承受。
可想到腹中的安安和寧寧，她還是把手按在小腹上，久久沒有鬆開。
另一邊，傅徵北也沒有休息。
宋海峰送來任務記錄，上面的日期、失聯地點和蘇凝香所說全部吻合。早晨五點，蘇家村的身份核實回電也到了。
蘇凝香身份屬實，未婚，原婚約己解除。
天亮時，傅徵北將材料重新裝好。
事情尚未完全證實，可她的肚子等不了調查，外面的閒話也不會等。
八點，小吳敲響招待所房門。
“蘇同志，傅營長請你過去。”
蘇凝香己經穿戴整齊。
“現在走？”
“對。他在辦公室等你。”
她跟著小吳穿過院子。昨夜落了一層薄雪，鞋底踩上去發出細響。她走得平穩，掌心卻沁出一層汗。
小吳偷偷看了她一眼。
昨晚整個值班室都壓著動靜，宋副營長進出好幾趟。傅營長辦公室的燈，一夜都沒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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