寫到這裡,她停筆想了想,沒有提傅徵北的職務,也沒有寫駐地的具體位置。
“二嬸和二叔的事情,您交給辦案的人處理,別替他們求人。該看病就看病,該買肉就買肉,孫女以後會接您過好日子。”
最後幾行,她寫得格外清楚。
“林向南若再來信,不必替我留,也不要告訴他我的去處。婚約己退,我與他再無關係。他若到村裡糾纏,請蘇大娘幫忙找人陪著您,別單獨見他。”
門鎖轉動時,蘇凝香剛寫完林向南的名字。
傅徵北推門進來,軍裝外套搭在臂彎,手裡拿著一份剛領回的糧票。他看見桌上的紙,腳步略停。
“寫信?”
“給爺爺報平安。”
蘇凝香起身去接糧票,回信仍攤在桌面。傅徵北將東西放下,視線掠過紙角,正好看見那一行。
林向南若再來信。
他沒有追問,臉上也沒露出異樣,只把糧票壓在桌邊。
“每週二可以去領糧,別錯過時間。”
“我記住了。”
“晚上不回來吃。”
“好。”
傅徵北轉身出門,院門很快合上。
他走出巷口,步子依舊穩。身份核實材料裡提過林向南,蘇凝香曾經的婚約物件,也是退婚後與她再無關係的人。
可那封回信裡,為什麼會再次出現這個名字?
傅徵北眉頭壓低,很快將疑問收住。兩個人說過不欠感情,他沒有立場翻看她的信,也不該憑三個字追問。
屋裡,蘇凝香回來收紙,才發現那一行正對著門口。
她動作停了停。
傅徵北看見了?
若沒看見,他剛才不會在桌邊多停那半息。若看見了,他又為什麼一句都不問?
蘇凝香將信紙摺好,沒有追出去解釋。她和林向南己經斷得清楚,主動追著說,反倒顯得心虛。等有必要的時候,她自然會把話說明白。
千里之外,縣城郵局裡,林向南推了推鏡框,把第二封信遞進視窗。
第一封寄回蘇家村,至今沒有迴音。他託人打聽了幾日,只知道蘇凝香往北走了,去處被蘇老根和蘇大娘瞞得嚴實。
信封上的地址被他手掌擋住,只露出一個模糊的“北”字。
郵局工作人員看了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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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去出寄我給你煩勞,信封這,了過對核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