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寶貝，咱們慢慢來，媽媽有的是耐心。”
一個月過去，院角那片凍土徹底變了模樣。白菜層層舒展，葉面厚實青亮，最大的己有海碗寬。蘿蔔頂開鬆軟泥土，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圓頭，長勢足有別家菜地的三倍。
蘇凝香掀開草簾，蹲在壟邊檢視。她刻意減少了靈泉水的用量，菜苗依舊長得快。好在這段時間日頭足，她又日日鋪草保溫，旁人即便覺得稀奇，也挑不出明顯漏洞。
趙秀蘭隔牆探頭，眼睛頓時瞪圓。
“凝香，你家白菜怎麼長成這樣了？我前幾天瞧著還沒這麼大。”
“氣溫合適，肥也發開了。”
“這還叫合適？你看看我家那幾棵，葉子剛鋪開巴掌大。你這菜心都快抱實了。”
她推門進院，蹲到蘿蔔壟旁，小心撥開浮土。粗壯的蘿蔔頭露出來，足有成年人的手腕粗。
趙秀蘭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這才種了多久？供銷社秋天賣的蘿蔔也沒這麼水靈。你老家那土肥法子，真這麼管用？”
“碎草漚透，拌草木灰，澆水時注意溫度。院牆能擋風，夜裡再蓋嚴實，根就不會凍傷。”
“就這些？”
蘇凝香笑著拍淨指尖的泥。
“種地哪有什麼神法子。土、水、溫度都顧到，苗自然肯長。”
趙秀蘭聽得半懂，卻覺得句句有理。她盯著滿地青菜，心裡癢得厲害，恨不得立刻把自家荒地翻一遍。
“你先前答應分我菜苗，還算數吧？”
“菜苗沒有了，白菜可以先送你一棵。”
蘇凝香選了棵長得勻稱的白菜，握住根部輕輕一提。泥土簌簌落下，菜幫潔白，葉片一掐便滲出水珠。
趙秀蘭抱著白菜，笑得合不攏嘴。
“這麼好的菜，你真捨得？”
“第一茬收得多，我一個人吃不完。你幫我翻過地，理應先嚐。”
“那我今晚就炒一盤，明早告訴你味道。”
結果沒等到明早，半個時辰後，趙秀蘭又跑了回來，手裡還端著半碗剛炒好的白菜。
“凝香，你快嚐嚐。甜的！”
“白菜本來就帶甜味。”
“這不一樣。菜幫又脆又嫩，嚼著滿口汁水，比供銷社的菜強太多了。我家石頭平時嫌白菜沒滋味，剛才連吃了半盤。”
她的嗓門一高，牆外路過的幾個軍嫂都停了腳。
“秀蘭，你說什麼甜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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