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來了？湯還熱著。”
傅徵北低低應了一聲，解開結冰的外套。蘇凝香讓他先去烤火，又把熱湯盛進碗裡。
他喝得很快，連薑片也嚥了下去。身上的寒意散開些，他將碗洗淨，只說了一句“你早些睡”，便回了隔壁屋。
第二天清早，蘇凝香醒得比往常晚。
爐火己弱，院裡沒有剷雪聲。傅徵北平時天亮前便會起身，今日隔壁卻一首安靜。
她走到門邊，輕輕敲了兩下。
“傅徵北？”
裡面隔了片刻才有回應。
“進。”
傅徵北坐在床沿，軍裝襯衣剛穿到一半。他臉色比平日暗，唇邊發乾，右手扣紐扣時動作有些遲緩。
“你不舒服？”
“沒事。”
“抬頭。”
傅徵北看向她，眉頭微擰。
蘇凝香走近半步，伸手貼上他的額頭。掌下溫度偏高，呼吸也比平時沉。昨夜在雪地裡幹了太久，寒氣己經入了身。
“你發熱了。”
“低燒，不耽誤。”
“營裡少你半日，路照樣有人清。風寒拖下去，落根的是你自己。”
傅徵北站起身，身形晃了半步，右手很快撐住床架。他動作收得快，蘇凝香仍看見了。
“坐下。”
“我得回營裡。”
“你現在出去，若燒得站不穩，還得別人送你回來。到底是誰耽誤任務？”
傅徵北盯著她，沒有反駁。
蘇凝香轉身進廚房，切了幾片老薑放進鍋裡。趁屋內無人，她從空間舀出小半碗靈泉水，兌進普通水中，又添了一勺紅糖。
薑湯煮開，辛辣氣味衝得人鼻尖發熱。
她把碗端進屋，放到傅徵北手邊。
“喝了。風寒不治會落根。”
傅徵北低頭看著褐紅色的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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