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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宮途中,我的右手腫得不像樣子。
女醫岑霜替我拆開染血的布條,臉色難看。
“姑娘,您這隻手不能再折騰了。”
她替我固定好受傷的手指。
“再傷到筋骨,往後恐怕連筷子都握不穩。”
聞言我一愣。
其實沒什麼可惜的。
從前我喜歡刺繡,替賀淮安縫過護膝,也替蕭元景補過戰袍。
如今他們都用不上我了。
殿外傳來吵鬧聲。
青綺被禁軍押著跪在臺階上,額頭磕得全是血。
我連忙起身。
“她犯了什麼錯?”
領頭的禁軍取出宮籍。
“此女擅自翻閱內廷往來文書,還私藏空白放身契。”
青綺抬頭慌忙解釋。
“姑娘,奴婢只是想給您辦放身契。”
“您從前說過,想在沒人認識的地方開間小醫館。”
我眼眶發酸。
三年前蕭元景尚在逃亡,我整日為他擔驚受怕。
有一晚,我燒得迷迷糊糊,握著青綺的手。
說等仗打完了就去開間醫館,專給沒錢治病的女人看診。
我自己後來都快忘了,她卻還記得。
禁軍將宮籍攤開。
“這冊賬記錄過往回雁寺的宮車,涉及軍機。”
“陛下有旨,擅閱者死。”
我撲過去擋在青綺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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