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瑤光把照片遞過去,語氣裡帶著惋惜:
“一個縣城來的學生,連件像樣衣服都沒有。”
“你覺得她做得出剛才T臺上那種作品嗎?”
“她發給你的那些繡品影片,全是從網上下載的。”
“我實在看不下去了,才來告訴你真相。”
陸嶼珩接過照片。
他拿著那張照片看了好幾秒,眉頭越皺越緊。
照片上的女孩和他想象中的“如初”完全不一樣。
他腦海裡的如初是一個手指靈巧、懂面料、懂針法、能做出世界上獨一無二的暗紋繡品的人。
可照片上這個人灰撲撲的,像是被生活壓彎了腰。
“她真是這樣的?”
楚瑤光看到他動搖,嘴角不易察覺地翹了一下。
她從包裡翻出手機,開啟一個備好的二維碼:
“你趕緊把她刪了吧,加我微信。”
“有什麼需要私人定製的,我也可以幫你做。”
“裕華集團不是做時尚的嗎?我們可以好好聊聊合作的事情。”
針尖般的刺痛掠過指腹,腦中閃過一幀畫面——
【系花剛被取消參賽資格,轉頭就來冒充金獎得主。】
【只要繼承人加了她的微信,一切都還來得及翻盤。】
【她賭的是這個土妞不敢當面拆穿。】
我深吸了一口氣。
沒有逃。
從側面繞過去,一步一步走向他們。
風吹過來的時候,襯衫裙的面料輕輕貼了一下腰線,暗紋在午後的光裡閃了一秒。
走了大概十步。
心跳很快,但步子很穩。
三個月前我連在教室裡抬頭看楚瑤光都不敢。
現在我穿著自己做的衣服,手指上戴著他送的頂針,剛從T臺上拿了金獎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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