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子穩得像踩在秤上,氣場冷得周圍溫度都降了幾度。
孫氏珠寶的掌門人,孫董。
她揮了揮手,保安和閒雜人等全退了出去,會所裡只剩我們四個人。
她看都沒看地上的狼藉,徑直走到沙發前坐下,手指慢慢轉著手腕上的滿綠翡翠手鐲,發出沉悶的碰撞聲。
“年輕人,火氣不要太大。”
孫董抬眼掃了我一下,目光像在審視一件不值錢的擺件。
“你就是顧雲瀾剛認回來的那個女兒?聽說你這半個月一直在小作坊給人打雜?”
她頓了頓,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。
“飯可以亂吃,話不能亂說。拿幾張來路不明的照片就想敲我們孫家的竹槓?”
“你知不知道,光是誣陷我們以假充真這一條,夠你蹲多少年?”
“更別提你妹籤的那份投資協議,白紙黑字、按了手印。你告得了誰?”
老狐狸一上來就想反咬,法律牌、恐嚇牌一起打,三十年混圈子的手段全使出來了。
我沒被她唬住,拉了把椅子,大喇喇地在她對面坐下。
“孫董,明人不說暗話。”
我直視著她那雙精明的眼睛。
“那幾百萬怎麼進你們口袋的,咱心知肚明。您設的這個局,合同有陷阱、收益是P上去的、凍結賬戶是一句話的事——這在法律上叫合同詐騙,不叫投資失敗。”
孫董的眼皮跳了一下,但臉上沒漏出來。
我接著說。
“不過這些咱今天不聊。我只說一件事。”
“秋季旗艦系列一旦被查出培育鑽冒充天然鑽,孫氏珠寶的招牌當天就臭了。”
我敲了敲椅子扶手。
“我只要我妹的錢原封不動退回來,外加兩百萬精神損失費。”
“拿了錢,證據全部銷燬,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孫董停下了轉手鐲的動作,冷哼一聲。
“好大的口氣。幾張照片就想威脅我?”
她身子前傾,眼神變得陰沉。
“我在珠寶這行幹了三十年,什麼陣仗沒見過。就憑你一個打工的黃毛丫頭?”
“錢,一分沒有。你那個寶貝妹妹涉嫌違規操作,我還要追究她的法律責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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