螢幕上的這串數字,蘇婉清認得,前幾天在莊園的時候,溪兒念給她聽過。
莊園打過來的,會是誰?
她趕緊接通電話:
“喂,......”
還沒把“您好”兩個字說出來,那邊傳來的聲音脆生生的,特好聽。
“婉清姐姐,是我,我是溪兒,你猜我在哪兒?”
“溪兒?”
蘇婉清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:“是溪兒啊!你在哪兒?這都快八點了!怎麼想到給我打電話了?”
“清禾姐姐給我的號碼!她說你現在下班了,可以打了。”
溪兒的聲音帶著明顯的興奮,一口氣就說:
“婉清姐姐,我在三樓,清禾姐姐在窗邊的沙發上看檔案。”
“阿哥在旁邊書房打電話,跟鐵生叔和海峰叔打電話,他已經跟他們說了好久好久好久了,我進去看了三次他都還在打。”
“鐵生叔那邊說話的聲音好大,阿哥沒有說話的聲音,他就在聽,一直在聽,我過去的時候他也沒有看我,所以我就跑出來了。”
蘇婉清聽溪兒一口氣說完這一段,中間幾乎沒怎麼換氣。
但丫頭話裡的資訊量很大,語速也快,像腦子裡同時有幾條線在跑,只是剛好把其中最完整的一段拿了出來。
蘇婉清笑了起來:“鐵生叔跟你阿哥打電話,他們說什麼了?”
“不知道耶婉清姐姐!我聽不懂。”
“我只聽到‘豬拱菌’、‘臭雞樅’、‘種植基地’,哦……還有好幾個人的名字,什麼‘老董’、‘李哥’、‘老康’、‘老杜’...這些,阿哥還說了句‘鐵生哥,你升職當副總經理怕什麼,分管基地’,然後又說了清禾姐姐的XV建什麼制度,最後又說了別的,我還是聽不懂,我又跑出來了。”
蘇婉清聽完這一段,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出的心疼。
黎昱白天在公司管L.G,要處理的事本來就很多,要見的人也不少,全都是費神的,已經忙不過來了,晚上回到家還要分精力去操心珍菌公司。
如此下去,鐵打的身子也熬不住。
而且金融戰的那二十幾天,最累的人,是他。
過去一個星期,他也沒怎麼休息好。
這些話蘇婉清又不方便給溪兒說,所以等丫頭說完,她才問:“那你出來後幹嘛了呢?”
溪兒說:“我就想給婉清姐姐你打電話!婉清姐姐,你吃飯了沒有?你一個人在家,怕不怕?”
突然聽到丫頭這關心的話,她鼻息酸了一下。
“吃過了!不怕!”
嘻嘻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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