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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個月後，法院開庭。
宋曼妮站在被告席上。
她瘦了一大圈，臉上厚厚的粉也遮不住眼下的青黑。
她穿著件舊外套，頭髮胡亂扎著。
那個曾經八面玲瓏的首席秘書，如今灰頭土臉。
庭審很順利。
顧沉舟請的律師團隊，把證據一條條擺出來。
偽造合同，職務侵佔，非法轉移公司資產。
那一筆筆賬，像一把把刀，釘在宋曼妮身上。
她低著頭，肩膀抖得厲害。
最後陳述的時候，她忽然抬起頭，眼淚流了下來。
“法官大人，我錯了。我就是一時糊塗。”
“我跟了顧總八年，沒有功勞也有苦勞。”
“求您看在我初犯的份上，從輕發落。”
我坐在旁聽席上，心裡翻江倒海。
一時糊塗？
三千萬，偽造合同，利用孩子。
哪一樣，是一時糊塗能解釋的。
法官敲了敲法槌。
最終，宋曼妮因職務侵佔罪、偽造合同罪，被判處有期徒刑十年。
退賠全部贓款。
法槌落下的聲音，清脆，利落。
宋曼妮腿一軟，癱在被告席上。
旁聽席上，有人小聲議論。
“三千六百萬，判十年，便宜她了。”
宋曼妮聽見了，渾身一抖，眼淚又湧出來。
她死死抓著欄杆，指節發白，嘴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句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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