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這個地步，什麼辦法都要用上。
叢越去兵團醫院還腳踏車時，順便借電話給紀復華撥過去，等了大半個小時，紀復華才把電話撥了回來。
叢越一股腦把事情說了，不管紀復華有什麼反應，他一句電話費貴，然後結束通話了。
從兵團醫院出來時，沒想到又見到了團長，團長開車從團場過來的，此時屬於189團的吉普車正在兵團醫院的門口等著，團長就站在車旁。
叢越想當沒看見都不行，硬著頭皮走過去。
團長指了指車子：“上車。”
吉普車啟動，卻不是往189團的方向，叢越看著外面的馬路，感覺這是去師部招待所的路。
“我剛才已經找過鄧副師長了，他不同意提交書面申訴。”
叢越心裡一沉，緊接著又聽到“但是”兩個字。
團長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停頓了，隔了一會兒才說：“鄧副師長說，我們要出一份分析報告，他和吳師長，拿著報告去司令部爭取，手裡有東西，說出來的話才有底氣。”
叢越不敢說話。
團長又問：“我問你，如果這一次爭取失敗，試點工廠還是落在了一師，你怎麼辦？”
“那就認。”叢越說話的語氣裡沒有任何賭氣的成分。
“該爭取的爭取了，該做的都做了，如果司令部最終決定還是一師，那就是一師，能怎麼辦？我又不傻，也不可能去鬧。
“但在這之前，檔案沒下達之前，我不甘心什麼都不做就放棄。”
團長點了點頭。
“不甘心”三個字從叢越嘴裡說出來，平平淡淡的，沒有咬牙切齒，反而顯得更有分量。
吉普車沒多久就已經來到了招待所，團長先下了車，叢越不敢耽擱，後腳也跟著下車。
“你帶了行李過來，是準備在招待所住幾天？”
叢越搖了搖頭，“就住一晚上，182團只給我批了三天假，全用在路上了。”
“也夠。”
“什麼？”
團長已經抬腳走進招待所，叢越沒想明白“也夠”這兩個字的意思，只好跟著進去。
他走到前臺，拿出齊雙傑給他寫的介紹信：“你好，我要訂一個房間，明天上午退房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團長搶在前臺前面說：“不用給他開新的房間，他今晚就住在我那間房裡。”
“團長，您訂的是雙人間？”
“嗯。”
叢越看一眼團長，再看一眼旁邊的司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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