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為跌到煉氣，意味著他前面所有的努力重置。意味著他之前的功法要重新練。意味著他這一次破網之後，他在寒獄會再次淪為最底層的修士。
但他不在乎。
我有混沌本源。王非凡說，我有六色門。我身體裡現在所有的門，這些門裡包含的修為，比結丹更罕見。
白夜點頭。
你需要一個人同行。
青璃。
白夜看了他一眼。她的豎瞳裡有一種微光。微光不是懷疑，是一種已經猜到了的篤定。
冰凰族，青璃。
她在哪裡？
寒獄。她在那裡等我。王非凡說，她母親給她留了一條從寒獄到萬妖靈獄的路，但她不能從那條路過來。她必須留在寒獄，看著錨點，以防錨點崩得太快。她用冰凰血撕開的那條跨界裂縫只能開不能合，開了之後她的靈氣會持續往外漏。
白夜點頭。
那你就回寒獄。
王非凡轉身要走，白夜叫住了他。
等一下。
白夜從案下抽出一卷極細的竹簡，遞到王非凡手裡。
這是這五年我攢下的。
王非凡展開竹簡。竹簡上七行字他認不全，但能認出三個字——、、。
萬妖靈獄這五年，死了十九個妖。白夜說，十九個裡，有三個是大妖暴走死的。
大妖暴走？
暴走的妖會自己燒自己，燒到丹田。頸子上會多出一弧。是一弧的標記。
還有兩次呢？
兩次都是下層妖。白夜說，一次是一隻老狐妖，被人發現時已經燒了一半，頸子上那一弧已經凝成了一塊黑色的結晶體。
另一次是剛滿三歲的赤狸。白夜說，赤狸的母親抱著屍體在妖王城門口跪了一夜，頸子上那一弧比前兩次都黑。
白夜把空陶碗擱在案上。
三次暴走，三次頸子上都有一弧的黑色結晶體。白夜說，結晶體裡都帶著歸墟的絲。
王非凡把竹簡收進懷裡。
我回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