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已經小了。
斜坡下留著救援人員的腳印。
一名夜釣者指著橋洞：
“我先聽見貓叫，拿燈一照，才發現有人。那隻貓一直衝著河裡叫。”
“什麼顏色？”
媽媽急忙問。
“橘白色，脖子上有個舊鈴鐺。後腿好像受傷了。”
我朝橋洞跑去。
小米趴在最裡面，後腿纏著紗布。
它瘦得只剩一把骨頭，身上的毛溼成一簇一簇的。
我蹲到它面前，伸手摸它的頭。
指尖從溼漉漉的毛裡穿過去。
小米抬起腦袋，朝我所在的位置看了很久。
隨後，它撐著三條腿，慢慢往河岸走。
我跟在它身邊。
監控還原了我落水前的經過。
下午五點五十八分，我沿公路找到這裡。
六點零七分，小米從橋洞裡爬出來。
我跑下斜坡抱它，上坡時它受驚掙脫，我腳下一滑，滾進河裡。
警察說：“她落水前，曾借路人的電話給家裡打過一次。”
媽媽猛地轉頭。
“幾點？”
“六點十二分。”
她的臉瞬間失去血色。
那時他們剛開始吃飯。
她接起陌生號碼，一直沒聽清對方說話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路人說訊號不好，我還沒來得及開口，通話便斷了。
我把手機還給他，勉強笑著說：“沒事，我媽知道我在哪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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