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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站在她面前，看見她第一次真正抬起頭，尋找我的身影。
去認人的路上，媽媽一直在解釋。
“禾禾會游泳，她小學就學過。”
“學生證也可能是她丟的。”
爸爸握著方向盤，車輪幾次壓過路邊的白線，“警察不是還沒確認嗎？”
尹檸縮在後座，懷裡抱著我的帆布包。
包上沾滿泥水，她拿紙巾擦了一遍又一遍，直到布面被擦得起毛。
到了醫院，警察先讓他們看打撈記錄。
我被發現時卡在下游攔汙索旁，右額有撞傷，鞋底沾著河岸的青苔。
媽媽只掃了一眼照片，便偏開臉。
“不是她。”
工作人員拉開白布。
屋裡安靜得只剩下雨水敲窗的聲音。
爸爸認出我手腕上的紅繩，臉色瞬間變白。
“這不能證明是她。”
他盯著工作人員，“能不能再做一次鑑定？她只是離家出走，不可能......”
說到最後，他的聲音低了下去。
那是小米第一次做絕育時，寵物醫院送的祈福繩。
我戴了五年，邊緣早就磨毛。
爸爸扶住桌角，膝蓋一點點彎下去。
媽媽仍站在原地。
她盯著我的臉，伸手碰了碰我的眉毛。
“禾禾，別嚇媽媽。”
我的皮膚沒有溫度。
她又摸向我的耳垂。
小時候她叫我起床，總愛捏那裡。
“回家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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