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手掌壓穩。
我們能靠近嗎？
沒有回應。
第一息，只有風。
第二息，探針螢幕上的回線沒有變化。
第三息，沈山河聽見自己的心跳，慢半拍的訓練讓他沒有立刻補問。
第四息，凍土下方傳來很輕的一聲。
像很遠的冰殼裂了一下。
不是開裂。
更像有人在門後把手放到門板上，試著確認外面的人還在不在。
鵬噶猛地看向螢幕。
回線底部出現了一點細小下沉，然後恢復。
陸清寒沒有動。
卓瑪也沒有動。
沈山河的手還按在地上。他本能想問第二句，我們能確認入口嗎。話到喉嚨，卓瑪的短刀、林半夏劃掉的第三條、姜初九說的別把兩步並一步，一起把那句話壓了回去。
他沒有問。
凍土又安靜了。
耳機裡林半夏低聲說：回來。
沈山河睜開眼。
只問一條？
只問一條。
卓瑪說：
鵬噶看著螢幕，明顯還想再放一次被動探針。老張頭在遠端裡咳了一聲。
小鵬，手。
鵬噶把手從探針上移開。
知道。
他把裝置收進箱子。動作比平時慢，像從一臺還沒修完的機器旁邊離開。可他還是收了。沈山河看見這一幕，忽然覺得今天真正難的不止是自己不問第二句，也是鵬噶不補第二個資料點，卓瑪不順勢擴大許可權，陸清寒不拔劍探風，林半夏不把醫療安全當成繼續觀察的理由。
不挖不是一個人的動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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