問能不能進去，是在第四天上午。
這一次，誰也沒有提前把裝備擺得像要遠征。白板上只寫了三行：問；等；若回應允許，開至一人側身，不深入。
周鐵柱盯著最後四個字。
不深入是什麼意思？
林半夏說：進門三步以內。
三步能確認什麼？
能確認門口。
那進去幹什麼？
卓瑪看向他。
周鐵柱自己低頭。
我知道，確認，不貪。
這幾天他已經被磨得有點熟。熟不是完全會，只是不再每次都要別人把他拽回來。大白在檢查表上給他寫了一句：能提前自糾。周鐵柱看完很高興，直到發現後面還有半句：仍需監督。
小隊比昨日多了姜初九。
門口舊燈油味出現後，誰都知道他必須去。不是因為推演，而是因為洞府裡的第一件東西很可能需要他用手讀。林半夏給他換了一根更粗的紅線，一端系在他腕上，一端由她左手牽著。紅線中間每隔三步打一個結，結頭大小不同，方便他判斷距離。
姜初九摸到結，笑了一下。
你們這是準備把我做成風箏。
林半夏說：風箏至少知道線不能斷。
有道理。
卓瑪重複規矩：不推演，不離線，不越三步。
姜初九點頭。
聽起來我今天很安全。
沈山河說：是我們比較需要安全。
姜初九臉上的笑輕了一點。
他當然懂。一個盲眼推演者靠近四千年前的上古洞府，本身就像一根細針靠近天道舊縫。隊伍不怕他看不見，怕他又用別的方式看得太深。
出發前，西側儲物間裡的年輕破曉成員又問了一句：你們要進去？
卓瑪說：先問。
中年隊長在裡面低聲道：如果裡面有記錄，先知一定想知道。
柳如眉的遠端視窗亮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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