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次進入洞府前，卓瑪把問題寫在白板上。
不是裡面有什麼。
也不是能不能繼續深入。
白板上只有一句：我們能讀牆嗎。
周鐵柱盯著那句話，問：牆也要問？
卓瑪說：牆上有字。
昨天不是讀了燈座？
昨天只讀門口。
牆不也在門口裡面嗎？
大白把檢查表合上。
你現在像一個想把一指縫掰成一扇門的人。
周鐵柱立刻閉嘴。
這幾天他被別手欠教育得很徹底。徹底不等於不會手欠，只是每次手要伸出去之前，會先想到門內側那張紙條。今天他沒有出外勤資格，被安排留站喝藥、簽字、看西側儲物間。這個安排很合理，也很殘酷。
姜初九今天也在隊伍裡。
林半夏給他換了新的紅線。紅線比昨天更長，卻多了兩個止結。第一個結代表門口三步，第二個結代表牆邊。牆邊之後不許再前。姜初九摸到第二個結時，輕輕嘆了一口氣。
你們對我越來越像對風箏。
林半夏說：風箏飛高了會斷。
這話很不吉利。
所以你別飛。
沈山河在旁邊檢查短管氧，聽見這句，心裡反而穩了一點。隊伍現在越來越會把危險說得具體。具體到一根紅線、一個止結、三步、半步、一指寬。危險一旦具體，就不再只是壓在心口的黑影。
出發前，林半夏照例讓所有人報數。
沈山河急二，想知道三，怕二。
姜初九說：好奇四。
林半夏抬頭。
實數？
危險。
我知道。姜初九說，所以我報。
這句話讓林半夏沒有再加訓，只把好奇四，已報寫進記錄。好奇不是罪，但在冰下洞府裡，好奇必須被牽著線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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