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卓瑪沒有讓任何人再去疑似破約點。
不是因為那裡的殘留訊號不重要，恰恰相反，正因為重要，才不能急。昨日他們只做了標記、測距、封頻，沒有挖，沒有主動探針，也沒有追著姜初九捕捉到的那一點往下摸。維護站把這件事寫進了雪域舊約臨時約束的附錄：凡涉及爪印中心外緣殘留訊號，先定邊界，再讀殘響。
周鐵柱讀到這句時，皺著眉。
讀殘響聽起來也挺玄。
鵬噶把無源探針拆開檢查，頭也沒抬。
比挖玄得少。
這倒是。
大白把一杯熱水推到周鐵柱手邊。
玄不玄不是重點，手別快。
周鐵柱端起水，認真點頭。
手慢，嘴也慢。
嘴可以更慢。
這一點輕鬆沒有持續太久。
上午十點，柳如眉把破曉鑽探殘留資料的第二層拼接結果發來。許墨言和於守一昨夜幾乎沒睡，他們從三名修士的醫療記錄、導向器殘留頻段、先知強制覆蓋短訊和現場封頻盒回收的被動噪聲裡，拆出一段很細的靈識擦痕。
不是完整簽名。
更像一個人從雪地邊緣走過，衣角輕輕帶起一點雪。
許墨言把資料投在螢幕上，自己先說明限制。
這不是定位證據，也不能證明她做了什麼。它只能證明，在鑽探事件發生前後，有一段非常熟悉的靈識擦過導向器外層。時間不超過三息。
沈山河問：熟悉到什麼程度？
許墨言沉默了一下。
熟悉到姜老應該能辨。
屋裡安靜。
姜初九坐在爐邊，手指搭著灰繩。聽到這句話，他沒有立刻開口，只把掌心慢慢貼到桌面上。
給我。
卓瑪說：先講規則。
姜初九笑了一下。
我知道。只辨殘留，不推來源；只辨當時，不推未來；辨不出來就停。
還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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