親兵們爆發出一陣低吼，硬生生把那個沉重的鐵網拖上了淺灘。
箱子落地的瞬間，砸得周圍的冰層碎裂開來。
蕭翊蹚著水走上岸，渾身上下冒著白色的寒氣。水珠順著他線條分明的下頜滴落。他接過陳武遞來的大氅披上，反手拔出腰間的佩刀。
“撬開。”
陳武拿著白蠟杆，正準備去撬箱子上的銅鎖。
“砰——”
寂靜的風雪夜裡，極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爆響。
那不是打雷的聲音。
那是京城內城門重重砸在門框上的動靜!
緊接著，連綿不絕的震動順著凍硬的地面傳導過來。地上的碎冰塊開始不受控制地跳動。
馬蹄聲。
密集的、披著重甲的戰馬全速衝刺的馬蹄聲。還夾雜著兵甲碰撞發出的肅殺轟鳴。
不是一兩騎，至少是上百騎的規模。
陳武手裡的白蠟杆停在半空，臉色驟變。
“少帥!是京營的鐵甲騎兵!他們衝著外城來了!”
蕭翊握刀的手猛地收緊。
巡城御史的反應不可能這麼快。內城門入夜後就落鎖，沒有兵部的手令，任何人不得私自調動京營騎兵出城。
除非，這是早就算計好的一環。
楚相根本沒指望這批金子能在水底藏多久。他故意放出風聲，甚至故意留下線索，就是為了把北境軍的精銳全部引到外城護城河邊。
只要京營的騎兵把他們堵在落星灣，私調兵馬、圖謀劫掠官銀的罪名，就徹底釘死在蕭翊的頭上了!
“來得好快。”
沈棲月看著遠處黑暗中逐漸亮起的火把長龍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那口還沒撬開的樟木箱子。箱子表面的泥水正在迅速結冰。
今天晚上，這三十萬兩註定是帶不走了。
“少帥，撤吧。”
沈棲月轉頭看向蕭翊。
“箱子己經出水，京營的人到了，就會接管這批贓物。楚相的私庫賬本就算在裡面，也輪不到北境軍來查了。”
蕭翊死死盯著那口近在咫尺的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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