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棲月走到秦氏面前。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當家主母。
“大伯母。”
蕭凝端著連弩，紅著眼眶走過來。
“送她見官!讓她給我大哥償命!”
沈棲月搖了搖頭。
“送官？”
她轉過頭，看著滿臉冷汗的二太爺和三太爺。
“兩位太爺是不是糊塗了。謀殺嫡長子，偽造高祖鐵券。這案子要是遞到順天府，你們以為只殺她一個人就夠了？”
三太爺愣住了。
“太祖律法明文規定。偽造御賜鐵券者，誅九族。毒殺宗族長子者，全族男丁流放寧古塔，女眷充入教坊司。”
沈棲月把律法條文一字一句地念出來，像是在唸催命的符咒。
“今天只要她踏出這寧國公府的大門。明天，楚相的摺子就會遞到御前。到時候，各位太爺連同你們的兒孫，全都要戴上枷鎖，在詔獄裡把牢底坐穿。你們覺得，送官是個好主意嗎？”
這話一齣，二太爺的腿徹底軟了。
他光顧著撇清關係，卻忘了大雍朝的連坐法。楚相正愁找不到藉口把寧國公府連根拔起，這要是主動把人送上門，正中下懷。把秦氏送出去，等同於把整個國公府的九族名冊首接遞給楚庸。
“那......那你說怎麼辦？”
三太爺的柺杖掉在地上，整個人像老了十歲。
“內宅的爛賬，用內宅的規矩清算。”
沈棲月彎下腰，一把揪住秦氏的衣領。
秦氏那張扭曲的臉被迫抬了起來。
“沈氏......你不敢殺我......”
秦氏咬著牙，嘴裡全是血腥氣。
“我是朝廷命婦......你動用私刑......也是死罪......”
沈棲月沒說話。
她的視線落在秦氏左手腕上那串紫檀佛珠上。
這是秦氏常年不離身的物件，哪怕剛才被護院按在地上，她也死死護著這串珠子。
沈棲月一把抓住那串佛珠。
“你要幹什麼!”
秦氏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貓，發出一聲尖利的慘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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