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胸口劇烈起伏，冷汗己經把裡衣全溼透了，黏糊糊地貼在脊骨上。左臂的反噬加上剛才的劇烈動作，讓她的喉嚨裡泛起一股濃烈的血腥味。
她強行嚥下那口血水。
“現在知道怕了？”
沈棲月冷笑，聲音在火海前顯得格外森冷。
“滾回去告訴你們水幫能說得上話的。靜水灣水底沉的不是糧食，是西郊的毒沙。楚庸拿你們江南的河道當了洗錢的夜壺，不僅斷了你們的財路，還把你們在這片碼頭的兄弟殺乾淨了滅口。你們還要幫他守著這爛攤子嗎!”
這番話半真半假，目的就是徹底把水幫的渾水攪動起來。
只要這幫地頭蛇回去報信，水幫高層必定會派人去查沉船，楚庸的封鎖線就會被從內部撕開。借力打力，這是商戰裡最粗暴也最有效的招數。
魁梧漢子咬著牙，死死盯著沈棲月看了一眼。
這種高層面的黑吃黑，他聽不懂，但他知道今天這肥羊是吃不下了。
“點子扎手，撤!”
他衝著另外兩人招呼了一聲，轉身就要往巷子深處跑。
可就在他轉過身的瞬間。
頭頂那片被火光照亮的屋簷上，無聲無息地躍下兩道黑影。
就像兩隻捕食的夜貓，腳尖落地沒有發出哪怕一絲聲響。
“咔嚓!”
極其清脆的骨裂聲。
左邊的瘦高個連哼都沒哼一聲，腦袋首接轉了一百八十度。頸椎骨被徹底折斷，他整個人軟綿綿地癱倒在泥水裡。那把剔骨刀掉在地上，發出噹的一聲悶響。
魁梧漢子頭皮發麻，剛要舉刀拼命。
一把帶著血槽的短刀從後背首接貫穿了他的左肋。刀尖從胸口透出來，鮮血瞬間噴湧而出，澆滅了腳下的一小片火苗，發出刺耳的滋滋聲。
僅僅是三次呼吸的時間。
三個剛才還把沈棲月逼上絕路的地頭蛇，變成了三具還在抽搐的屍體。
來人根本沒給他們留下任何開口求饒的機會，出手就是最純粹的殺招。殺完人後，那兩道黑影一左一右，再次隱入了屋簷下的黑暗中。
巷子深處，火光照不到的死角。
慢悠悠地走出一個人。
一身粗布短打，頭上戴著一頂壓得很低的破舊斗笠。手裡把玩著一把剛從屍體上拔出來的短刀，刀刃上的血珠順著血槽往下滴。
這人走路的姿勢帶著幾分痞氣，但腳底的步法卻穩得可怕。
沈棲月的後背再次貼緊了牆壁。
她現在是真的沒底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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