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!”
沈長風掄圓了胳膊，那一沓沉甸甸的金票結結實實地抽在金滿堂那張肥臉上。
這一下打得極重。沒有任何花招，就是純粹的暴力。
金滿堂慘叫一聲，嘴角的肥肉首接被厚厚的紙頁邊緣拉開一道口子，崩出幾顆帶著血絲的後槽牙。他整個人往後踉蹌了兩步，一屁股重重坐在溼漉漉的青石板上。
金票像雪片一樣在半空中散開，落了一地。
周圍的空氣都像被凍住了。
所有的商賈、守衛、打手，全張著嘴，死死盯著地上的那些紙片。
金滿堂捂著腫起半高的臉頰，本來要破口大罵，可當他的視線掃過地上一張沾了泥水的票面時，罵聲首接卡在了嗓子眼裡。
那上面清清楚楚印著“德勝錢莊”、“金錠五十兩”的字樣。右上角戶部那鮮紅的勘合大印，在夜色裡刺目得像一團火。
十張。
地上散落的足足有十張!
五千兩白銀的活錢!
就這麼像扔廢紙一樣，首接砸在了他的臉上!
金滿堂的眼珠子都要瞪掉下來了。他這輩子放了半輩子的閻王債，什麼時候見過有人拿戶部特批的金票出來還高利貸的？
現在市面上一票難求，誰手裡要是有這麼硬的通貨，早就被各大鹽商供起來當祖宗了!
他顧不上臉上的疼，雙手雙腳並用，像條餓狗一樣撲在地上，瘋狂地去劃拉那些沾了泥水的金票。
“真的......水波紋是真的!全是真的金票!”
金滿堂的聲音都在打顫。有了這筆錢，他就能去盧宗平那裡買新發出來的暗契，到時候一轉手就是暴利!
就在他的手剛要摸到最後兩張金票時。
一隻沾著黃泥的破布鞋，毫不留情地踩在了他的手背上。
鞋底用力往下碾壓。
骨頭髮出清脆的錯位聲。
金滿堂疼得渾身抽搐，肥碩的身子在地上扭成了蛆，卻硬是沒敢把手往回縮。他怕一縮手，剩下的錢就沒了。
沈棲月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破氈帽底下的那雙眼睛，透著一股把活人當死物看的冷意。
“錢還了，滾。”
粗糲乾澀的聲音不大，卻砸得在場所有人頭皮發麻。
“再敢擋路，買你的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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