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連名字都不敢寫，倒敢替內閣傳口諭。”
他把木匣往袖下收了收。
“沈夫人慎言。”
“你站在刑部車馬後面，拿著內閣口諭，卻不肯報姓名。今日我若被扣，你便是證人。明日我若無罪，你便是偽造口諭的人。”
楚黨官員捏住木匣邊緣。
“本官只是協查。”
“那便站遠些。協查官無權發號施令。”
刑部侍郎沉聲道：
“沈夫人，你拖延時辰，意圖轉移贓物。來人，先搜身，再押車!”
兩名校尉朝沈棲月走來。
她退到車門前，忽然抬手扯下簾鉤。
車廂裡鋪著數層油布，最裡面放著一隻黃絹包裹。她把黃絹取出，解開外層繩結，抽出其中的文書。
黃絹展開，邊緣金線在日光下亮了一下。
她抬手一擲。
黃絹越過車轅，落在刑部侍郎臉上。
侍郎抬手扯下，剛要發怒，視線落在黃絹正中的玉璽拓印上，手裡的公文掉進泥裡。
城牆上的弓弦鬆了一下。
沈棲月向前一步。
“睜開你的狗眼看看，這是江南鹽運司補繳的歷年虧空。你查封內庫歲貢，是想誅九族嗎？”
刑部侍郎捧著黃絹，指尖落在那方金色印鑑上。
“玉璽拓印......”
楚黨官員湊近半步。
“侍郎大人，拓印未必是真的。”
“你來驗。”
沈棲月把聲音壓低，剛好讓周圍的人聽見。
“你說它是假，今日便以偽造御寶論罪。你說它真，便替我開門。你有三息時間。”
楚黨官員的手背貼著木匣，指腹在匣蓋上來回划動。
“夫人，玉璽拓印需由中書門下複核，刑部不能憑一張黃絹放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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