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醫官!”
蕭翊抱著沈棲月站在榻前，左肋的黑斑爬過腰側，血順著甲片滴在地上。
帳外腳步聲撞來，軍醫掀簾入帳，剛看見榻上的沈棲月，便被蕭翊伸手攔住。
“先看她。”
軍醫放下藥箱，跪到榻邊。沈棲月腕上的白布己經透紅，臉貼著枕面，呼吸輕得只剩胸口一點起伏。
“少夫人脈息還在，毒己經入了心脈旁邊，失血也重，需立即封穴。”
“封。”
“封穴只能壓住半日。”
蕭翊低頭看著沈棲月，手掌覆在她額頭上，摸到一層冷汗。
“半日夠不夠?”
軍醫取針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若能尋到藥，夠。若尋不到，半日後，毒會沿著心脈走完。”
“什麼藥?”
軍醫把銀針刺入沈棲月腕側，針尾不停晃動。
“皇室秘傳的龍誕丹。”
蕭翊抬起頭。
帳外的戰鼓還在響，北狄殘軍己經退過荒原，守軍押著俘虜從城門下經過，鐵鏈拖過磚面，發出一陣陣刺耳的聲響。
“軍中沒有?”
“龍誕丹只入皇室內庫，歷來由內侍掌管，外頭拿不到。”
“京城送藥過來，要多久?”
軍醫看了看沈棲月腕上的血布。
“快馬晝夜不歇，至少十日。”
蕭翊把手收回，掌心留下她額頭的冷汗。
“十日，她撐不了。”
“少帥，先把夫人送進藥帳，等我把毒路壓住，再想法子。”
“她留在這裡。”
軍醫抬頭。
“這裡有血、有兵器，帳外還在調兵，藥火也不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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