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禮庫開門，先驗皇帝親印。”
這句話落下，沈棲月把袖口往腕上一壓，三張拓紙貼在皮膚上，紙邊割得手腕發疼。
阮檀抱著空卷站在木棚門口，身後兩名戶部書吏催得急，手裡的銅牌一下一下敲著門框。
“夫人，該出宮了。”
沈棲月抬頭看她。
“你從哪兒取的拓紙？”
阮檀看了眼門外，抱著空捲走近半步。
“西偏庫邊檔。原紙還在戶部尚書手裡，拓紙只有半頁。那上面寫的南倉舊賬，三十日下午交相府。”
“今天幾日？”
“二十九。”
“還有一天。”
“夫人，您若進南倉，得先過禮庫驗印。”
阮檀說著，把袖中的銅夾遞過去。銅夾裡夾著一條細金線，線芯泛著暗黃，邊上綴著雲水花紋。
沈棲月捻起金線。
“宮中封冊線。”
“從西偏庫廢卷裡拆下來的，和南倉封存賬冊上的線頭相同。只是戶部尚書己經下令，明日午時前清點西偏庫，所有舊檔收回宮中。”
阮檀的手指在空卷邊上按出褶皺。
“您若再遲一步，連這半頁也留不住。”
沈棲月把金線收入香灰盒。
戶部尚書急著收檔，禮庫急著驗印，東宮急著要她按手印。三處都在催她往前走，偏偏沒有一處肯把門真正開啟。
她抹去鼻下的黑紅痕跡，起身將拓紙塞進披風夾層。
“回鋪子。”
阮檀壓低嗓子。
“外頭己經有人傳您與蕭世子決裂，太子府還放了話，說您拿著國公府賬匣出逃。”
沈棲月把登記簿交還戶部書吏。
“他們說得挺快。”
“您要壓下去嗎？”
“為何要壓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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