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手的刀尖停住。
“這裡有夾層。”
裴寂走到地龍邊，伸手按住副手的刀背。
“開啟。”
沈棲月抬起那枚青銅腰牌，牌面朝向院門。
“督主若敢拆，燒壞的不是我的賬，是戶部去年押給皇家的保密憑據。”
門外的人群發出一陣抽氣聲。
副手轉頭看向院外，幾名百姓己經退到牆根，火把照著他們發緊的臉。有人聽見“皇家憑據”，轉身便往街口跑，鞋底踩過積水，啪嗒啪嗒響個不停。
裴寂盯著地龍。
“你說裡面是皇家憑據？”
“我說過的話，願意寫進登記簿。”
“若裡面只是賬冊？”
“督主拆開便知。”
“若沒有所謂保密憑據，你承擔欺瞞內廷之罪。”
“若裡面真有，督主承擔焚燬皇家憑據之罪。”
沈棲月將腰牌收回袖中，伸手從櫃檯下取出一張空白契紙。
“要不現在籤個賭約，誰輸誰賠。督主若贏，我交出鋪子和賬匣；督主若輸，賠我三十九萬西千七百兩商會借款三個月利息，再把今夜搜查清單貼到城門口。”
副手盯著她。
“你拿一間商鋪，和內廷賭？”
“鋪子是東宮給的，賬是我自己的，皇家憑據若真被燒了，賠錢的人也不會是我。”
裴寂的刀尖停在地龍邊緣。
火星從磚縫裡冒出，落在刀刃上，發出細響。沈棲月站在熱氣裡，額角沁出汗，胸口那團硃砂毒隨著火氣往上翻，喉間壓著腥甜，她把手搭在櫃檯上，指腹掐住木邊，沒讓聲音變調。
裴寂看著她。
“你早料到本督會搜這裡。”
“督主若不搜，便不會封井。”
“你在東城放糧，也是為了逼人替你傳話。”
“糧價從三百八十文漲到六百三十文，百姓自然會傳。米行只是賣米，誰定的封倉令，誰便接罵聲。”
“你借百姓的嘴，逼戶部開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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