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謂封閉管理的真相，不過是用一堵冰冷的鐵門，擋住了所有母親的視線。
韓策在京市調出了一份當年的涉案人員問詢底冊，快步接通江城線路：
“當年負責錄入這些考勤表的舊專案檔案員，目前留在總局後勤處接受留置問話。”
影片視窗切出一間簡陋的詢問室。
一名頭髮花白、身穿灰布夾克的老檔案員縮在鐵椅上，神情侷促不安。
面對調查人員出示的滿屏綠色對勾，老檔案員連連擺手：
“各位長官，我當年真的只是個拿死工資的文員。”
“每天早晨八點半，專案組的排程員把手寫草稿夾在鐵夾板上送過來，我就照著鍵盤敲一遍。”
老檔案員嚥了口唾沫，指縫裡滿是冷汗：
“排程員告訴我，大班的孩子全在防空洞底下的隔離教室做靜默適應，不許外人打擾。”
“我整整一個月沒踏進過那間地下教室，連一個孩子的面都沒見過啊！”
“表格填完了我就按章歸檔，這字雖然是我敲的，但指令全是從上面分發下來的！”
老檔案員的供詞很清楚。
沒有人承認自己親手參與了謀劃，每個人都只是流水線上盲目蓋章的零件。
整套官僚流程像一臺精密冰冷的鐘表，滴答作響地運行了一個月，把十七個大活人的蒸發遮掩得嚴嚴實實。
“推給系統自動生成，推給聽從排程，這套說辭行不通。”
許知夏看著螢幕上的檔案員：
“手寫草稿由誰遞送，公章由誰批准申領，每一個字跡都有責任人。”
“字是誰籤的，責任就追到誰頭上。”
陸謹言站在長桌末端，手中拿著一臺行動式多光譜纖維檢測儀。
他面前擺著剛剛從江城市檔案館調運過來的紙質原件。
那是當年報送給教育部門留存的四周紙質出勤與伙食彙總表。
陸謹言戴著極薄的棉布手套，用高精度探針輕輕挑起紙張的右下角邊緣。
“不要只看掃描件表面的內容。”
陸謹言調整紫外冷光源，將探頭對準紙張底部的打擊痕跡：
“當年舊專案使用的是早期滾筒式針式印表機，配備的是機械色帶。”
大螢幕上立刻彈出了紙張纖維的微觀放大圖。
灰白色的木漿纖維層中，留著密密麻麻細小的凹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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