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青梧嘗天:我靠嘗靈殺瘋仙途》第8章 毒與火(2)

作者:珫沛·13小時前

桃夭罵了一句,攥著方子跑了。

雜役們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有人嘀咕:“她一個藥奴,憑啥指揮咱們?”

挎著藥簍的嬸子踹了那人一腳:“憑她能救你的田!你倒是會看火,你去把凝氣草救活啊!”她轉向沈青梧,“小藥奴,你說咋辦就咋辦,嬸子這條胳膊聽你的。”

沈青梧認得她,陳嬸,在藥田幹了二十年,比齊敬之還早。她點頭:“陳嬸,你帶人把渠上段的水草清了,讓水走得勻些。”

“成!”

火是晌午燒起來的。五口丹爐沿渠排開,文火一爐一爐遞下去,整條渠被一條看不見的火線串了起來。水過第一爐,七成沸,銀絲似的蝕靈藻孢子浮上來,翻成一層白沫;過第二爐、第三爐,白沫一層層撇,水一層層清。到田頭那口爐前,水已經溫了、清了,帶一股淡淡的草藥氣。

清水淌進第一壟凝氣草的根。半個時辰後,那片灰綠的卷葉,慢慢鬆開了。

“活了!”有雜役喊,“葉子活了!”

人群轟地圍上去。陳嬸抹了把臉,嘴裡罵著“嚇死老孃了”,眼圈卻紅了。

沈青梧沒擠進去。她退到渠邊,靠著第一口丹爐,讓炭火的熱一寸一寸捂進骨頭裡。舌根還留著那股冷,氣海里結了一層薄冰。她摸出懷裡那包血丹殘粉,掂了掂,又塞回去。

赤陽花從內門庫房流出來,冷意從她不知道的地方來。可這兩樣東西,都指著同一個人。

傍晚桃夭跑回來,嗓門比走的時候還大:“老七緩過來了!能坐起來罵人了!”她往沈青梧手裡塞了張紙,“阿蘆畫的,她昨夜看見有人摸黑往上游去,在亂石堆裡藏了東西。”

紙上一條渠,一個蹲著的人影,人影腳邊一塊石頭,石頭上畫了個圈。

沈青梧捏著那張畫,看了很久。藥奴棚離源頭不遠,阿蘆睡不著,趴在棚縫裡看了個正著。

入夜前,她撤了西口爐,只留源頭那口壓著最小的火苗,像一盞不肯滅的燈。沒人知道,那西口爐子沒抬回丹房——她在暮色裡一口一口,自己挪到了源頭外圍的亂石後頭,爐膛裡埋好引火棉,棉芯牽出一條細細的火線,一路埋進蘆葦叢。

她把火種攥進手心。

子時剛過,一個黑影從後山腳的荒路上摸下來。腳步很輕,卻熟——知道哪塊石頭會響,哪段堤岸能落腳。他摸到源頭,蹲下去,從亂石裡翻出一隻陶罐,首起身。

她捏碎火種。

引火棉沿著火線一路燒過去,西口爐膛同時亮起來,火苗躥起,把源頭這段渠圍成一個圈。

黑影猛地轉身。火光裡,兜帽下那張臉被照得清清楚楚——外門管事,賬房名冊上按月領斷靈散的人,白天舉著毒瓶喊她“藥奴”的人。

齊敬之。

“齊管事。”沈青梧從蘆葦叢裡走出來,火光照著她半張臉,“大半夜的,來取你的毒罐子?”

齊敬之僵了一僵,忽然咧嘴笑了:“小藥奴,好本事。可惜——”

他抬手往胸口一拍,一團墨煙爆開,裹著他往火圈外躥。魔修的遁術。

沈青梧早有防備。她抄起手邊一根燒著的柴棍橫甩過去,正抽在他袖口上。火苗燎上布料,陶罐從他懷裡脫手,砸在石頭上碎成幾爿,他悶哼一聲,人己撞出火圈,跌進黑暗。

她追了兩步,只來得及抓住一片甩脫的袖角。布片燒著邊,她撲滅火,就著火光一看——

袖口內側繡著一枚紋樣。半輪黑日,日心被一道橫紋齊齊斬斷。

青蘅宗沒有這種紋樣。浮雲洲西宗一閣,沒有一家用黑日做徽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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