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心火之種，在虛空中心，歸墟之處。”
林辰的手猛地一顫。歸墟之處。心火之種在歸墟那裡。
大殿中所有人都看著林辰，等待他解釋。但他沒有說話，只是沉默地站在那裡，握著玉簡的手指微微發白。
沈浪走上前，看了一眼玉簡上的字，然後抬起頭看著林辰。他的眼神很平靜，平靜得像一潭死水，但林辰能看出那平靜下面的東西——不是驚訝，不是擔憂，而是一種瞭然。
“你要去找她。”沈浪說。
不是疑問，是陳述。
林辰點頭：“要去。”
虛空獸王從他肩膀上探出頭來，金色的豎瞳盯著那枚玉簡，看了一會兒，然後縮了回去。它的聲音在林辰腦海中響起，很低，帶著一種奇怪的語氣：“歸墟知道心火之種的事。她從來沒告訴過你。”
林辰沉默了一瞬，然後用心念回應：“她可能有她的理由。”
虛空獸王沒有再說話。
玄清真人走到林辰面前，看著他的眼睛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後說：“虛空之門，什麼時候開？”
林辰深吸一口氣，將玉簡收入懷中，抬起頭，目光掃過大殿中所有人。那些目光依然落在他身上，但此刻，它們不再讓他感到沉重。那些目光像是一盞盞燈，在黑暗中亮著，照亮了他前方的路。
“三天後。”林辰說，“三天後，開啟虛空之門。我需要三天時間來準備。這三天裡，請諸位幫我收集虛空石和混沌結晶。三天後，我帶人進入虛空，先去虛空中心找歸墟取心火之種，然後去封印處佈設陣法。”
石破天第一個點頭：“虛空石已經有了，混沌結晶的事，交給碧雲宗和天北域的修士。三天之內，一定找到。”
雲清師太點頭，沒有說話，但她的眼神很堅定。
玄清真人轉過身，面對大殿中所有人，聲音提高了幾分：“諸位，三天後，青雲宗將開啟虛空之門。願意隨林辰進入虛空的，留下姓名。不願意的，沒有人會責怪。守護天南域的方式有很多種，不一定非要去虛空。”
沒有人離開。
大殿中，那些來自天南域和天北域的修士們，沒有一個人離開。他們站在那裡，沉默地、堅定地站在那裡，像是一片森林，在風中挺立。
劍無痕第一個開口，聲音蒼老但清晰：“天劍宗，劍無痕，願意前往。”
雲清師太：“碧雲宗，雲清，願意前往。”
紫陽真人：“紫陽宗，紫陽，願意前往。”
萬天仇：“萬獸山莊，萬天仇，願意前往。”
墨千秋撥了一下算盤，發出“啪”的一聲脆響，然後說：“天機閣，墨千秋，老朽這把老骨頭，也該動一動了。”
冰心仙子的聲音很冷，但很清晰：“玄冰谷，冰心，願意前往。”
石破天大笑一聲，聲如洪鐘：“北荒城，石破天，願意前往。老子早就想去虛空看看了。”
石猛沒有說話，只是走到林辰身邊，站定。他的黑刀背在身後，刀鞘上還沾著北荒城之戰的灰塵，沒有來得及擦拭。他的目光和林辰對視了一瞬，然後移開了，看向虛空的方向。
大殿深處，枯木長老緩緩走了出來。他的步伐很慢，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著什麼。他走到林辰面前，低頭看著這個年輕人，枯槁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“老朽也去。”枯木長老的聲音很輕，但所有人都聽到了，“合體中期的修為，在虛空魔祖面前不算什麼。但至少，能多撐一會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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