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走到床邊，沒有立刻碰觸病人，而是靜靜觀察。
老人的潰爛非同尋常——邊緣不規則，顏色深淺不一，有些地方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腐蝕出來。他的指甲呈淡紫色，耳後有細密的黑色斑點，太陽穴處的血管微微凸起，顏色發暗。
“我可以把把脈嗎？”林辰問。
王主任在門口冷笑：“把脈？陳老現在全靠營養液和抗生素維持，你……”
“讓林醫生看。”陳明遠打斷他，語氣不容置疑。
林辰在床邊的凳子上坐下，伸出三指，輕輕搭在老人枯瘦的手腕上。
手指觸到皮膚的瞬間，他心頭一震。
脈象混亂至極！時如遊絲幾不可察，時如狂濤洶湧澎湃，六脈中竟有三脈完全閉塞，另外三脈也瘀滯不暢。更詭異的是，脈象深處有一股陰寒歹毒的氣息在流動，正不斷侵蝕著老人的生機。
林辰閉上眼，集中精神，運轉起《神農秘典》中記載的“探脈術”。內勁順著指尖緩緩注入，在老人體內遊走探查。
肝經瘀滯，腎經枯竭，心脈微弱，肺經染毒……而當內勁行至脾經時，林辰猛地睜開眼！
他“看”到了——在老人的臟腑深處，纏繞著一股灰黑色的濁氣。那濁氣如同活物，正一點點蠶食著健康的組織，尤其是脾胃之處，幾乎被完全包裹。
這不是普通的病症。
這是中毒。
而且不是一般的毒，是混合了至少三種罕見毒草煉製而成的慢性劇毒，名為“蝕骨散”！
“怎麼樣？”陳明遠緊張地問。
林辰收回手，沉默片刻，緩緩開口：“老爺子不是生病。”
“不是生病？”王主任忍不住走進來，“不是生病難道是……”
“是中毒。”林辰吐出三個字。
房間裡瞬間死寂。
陳明遠臉色大變，陳雨柔捂住嘴，連門口的護士都驚得停下了動作。
“荒唐！”王主任第一個反應過來，指著林辰，“你胡說什麼！我們給陳老做了全套毒理篩查，血液、尿液、胃液全都驗過，根本沒有任何毒物反應！”
陳明達也衝了進來，臉色鐵青：“小子，你別在這兒危言聳聽！我爸怎麼可能中毒？我們陳家誰敢下毒？”
林辰神色不變，從藥箱裡取出一根銀針：“普通的毒理檢測，查不出這種毒。因為它不是單一成分，而是多種毒草混合煉製，入體後相互中和反應，常規檢測只會顯示為‘未知代謝產物’。”
他拿起銀針，在老人潰爛處輕輕挑了一點滲出液，然後將針尖在酒精燈上烤了烤。
眾人屏息看著。
銀針原本亮白的針尖，在火焰灼燒下，竟漸漸變成了烏黑色！不僅如此，針身上還浮現出細密的、如同蛛網般的暗紅色紋路！
“這……”王主任湊近看，眼鏡都快掉下來。
“這是‘血蛛紋’，”林辰放下銀針，聲音清晰，“只有南疆三種特有毒草混合煉製，才會在高溫下顯現這種紋路。分別是鬼面花、腐骨藤、斷腸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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