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絲眼鏡男打了個寒顫：“是。”
貨輪的引擎發出沉悶的轟鳴，速度開始提升。
而後面那艘船上，葉輕雪放下望遠鏡，對身邊的船員說：“他們加速了。看來發現我們了。”
船員是個皮膚黝黑的中年漢子，咧嘴一笑：“放心，葉警官。我在海上跑了二十年，跟船這種活兒，熟得很。他們甩不掉我們。”
葉輕雪點點頭，但心裡還是不安。
她看著前方那艘漸行漸遠的貨輪，握緊了拳頭。
林辰，堅持住。
我們一定會救你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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哀牢山，白苗寨。
蘇晚晴扶著阿蘭走下越野車時，已經是第二天傍晚。
夕陽把群山染成血紅色，寨子裡的吊腳樓在暮色中顯得格外肅穆。空氣中瀰漫著焦糊味和血腥味——那是被燒燬的藥田和戰鬥留下的痕跡。
寨門口，巖山長老帶著十幾個青壯年等候多時。看到阿蘭，他快步迎上來：“聖女，你終於回來了！”
“傷亡情況如何？”阿蘭直接問。
“死了三個，重傷七個，輕傷十一個。”巖山長老聲音沉重，“被擄走九人，都是婦女和孩子。黑巫的人放話，要我們用寨子裡的‘祖蠱鼎’去換人。”
祖蠱鼎，白苗寨的聖物，裡面供奉著歷代聖女的命蠱。如果交出去，白苗的蠱術傳承就會斷絕。
“不能給。”阿蘭斬釘截鐵。
“我們也是這麼想的。”巖山長老說，“但那些被擄的人……”
阿蘭看向寨子裡——那裡傳來壓抑的哭聲，是那些被擄走者的家屬。
“他們在哪被擄的？”蘇晚晴忽然問。
巖山長老看了她一眼，見阿蘭點頭，才回答：“在北坡的藥田。黑巫的人埋伏在那裡，等採藥的人到了，突然襲擊。我們的人趕到時，他們已經把人帶走了。”
“現場留下什麼痕跡了嗎？”
“有。”巖山長老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，開啟——裡面是幾片黑色的布料碎片，還有一小撮暗紅色的粉末。
蘇晚晴戴上手套，小心地拿起粉末聞了聞：“有血腥味，還有……化學試劑的味道。”
她看向阿蘭：“趙家的人可能參與了。這粉末裡有合成藥物的成分，不是純天然的蠱藥。”
阿蘭眼神一冷：“也就是說，這次襲擊是趙家和黑巫聯手？”
“很有可能。”蘇晚晴分析，“趙家提供技術和藥物，黑巫出人。他們的目標可能不只是祖蠱鼎，還有……”
她頓了頓：“還有你，阿蘭。你是白苗聖女，蠱術傳承的繼承人。如果抓到你，他們就能獲得完整的蠱術，配合趙家的生物技術，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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